“三妹妹這是何苦呢”她神色淡淡,還真就準備給顧柔一起進去的機會。
倒不是因為心軟,只是覺得人家的戲臺子都搭好了,她若是不把唱戲的人給放進去,豈不是白白辜負了一場好戲
何況,有些事情,還需要顧柔這些魑魅魍魎幫著搞起來,她才好借機行事呀。
“求求長姐”
顧柔心中恨得咬牙,恨不能將南宴踩在腳下,狠狠地碾壓她的臉。
可臉上卻也只能努力做出可憐的樣子,祈求對方帶她進去。
不然,就算最后她能在那人的幫助下進去,順利完成了任務,下場怕也不會很好過。
“顧三姑娘同我一道,不知道可方便”
南宴笑著看向負責核驗的內侍。
顧柔松了一口氣。
內侍卻為難了好一
陣子這,德妃娘娘沒交代啊。
可他再怎么心里頭為難,也就只是那么一陣子。
阻攔南宴帶人進去,他還不敢。
“既然是南姑娘您說話了,那自然是沒有問題。”內侍討好的笑著開口。
南宴略扯了扯嘴角“那兩位妹妹隨我一同進去吧,咱們姐妹間也好仔細的說說話。”
“是,長姐。”
這一次,顧朝倒是沒有跟顧柔爭什么。
主要她也怕南宴這個長姐。
從前顧柔仗著南宴疼痛,還敢撒嬌幾句,討要些小玩意兒什么的,她卻是連吃塊糖都不敢的。
長姐給的,也只敢乖乖的接著,了不得了也就只敢小口抿上一些,根本不敢有什么大動作。
南宴對宮里并不算陌生,但也沒有多熟就是了。
前世,她是大靖風光無限的太子妃,是南族萬萬人之上得少主,卻討厭那些個麻煩與逢迎,極少愿意出門。
后來榮耀不在,落魄入泥除了報仇雪冤,就更加沒什么在意的事情了。
如今瞧著雕梁畫棟、金碧輝煌的宮廷御景,倒也多了幾分意思。
元后故去多年,中宮之位空置多年。
眾人如今進了宮,多是先到側殿里頭,給德妃娘娘請安,算是全了規矩。
不過這規矩,在南宴身上是不生效的。
她帶著顧朝,直接進了宴廳正殿。
這可是難為顧柔了按著規矩,她該去給德妃娘娘見禮的。
何況,這正殿,連德妃娘娘都不能如此堂而皇之的進去,她一個小小的顧府女兒,若是就這樣進去了,指不定要被治個僭越之罪。
她現在可不會蠢到相信南宴等下會開口幫她說話,證明她是隨著南宴進去的
可若不進去,她等下還能有機會靠近南宴,按著計劃行事兒嗎
r顧柔心里正天人交戰,絲毫沒注意到后面急匆匆趕來的德妃與各家女眷。
眼下雖是秋日里,可宮里頭的能人巧匠多,許多本該這個時節衰敗的花兒,如今也正嬌艷的開著,混著齊芳各異的菊花,更添了幾分賞趣。
德妃帶著幾個有身份的王妃、國公夫人輕手輕腳的進來,規規矩矩的給南宴問了好。
“見過南姑娘,南姑娘萬安。”
留在外面的不少夫人姑娘們,瞧見這一幕都忍不住驚訝。
南宴身份尊貴她們知曉,可在尊貴,也不至于讓德妃帶著人先向她問安吧
莫說南宴這會兒還沒正式的成為太子妃呢,就算是真的成了太子,那德妃按理也是她的庶母
“免。”
南宴神色淡淡,瞧不出喜怒的說了一聲。
她伸手拉了剛剛避開眾人行禮的顧朝,笑吟吟道“我也是第一次出席這秋菊宴,要是有什么壞了規矩的地方,德妃娘娘與眾位夫人,可莫怪我不懂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