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請帖,是德妃娘娘親自派人送去,邀請侯府姑娘的,侯府里有資格出席秋菊宴的,不外乎我與長姐兩人,長姐自有專屬的燙金帖,用不到這個,若是我也用不得,那德妃娘娘又何必多此一舉,用一張用不到的帖子去侯府何況,這帖子可是來人專門送到我手上的,你有多大的膽子在此陽奉陰違阻攔我”
顧柔強撐著不讓自己失態,始終維持著那股身為侯府姑娘的勁頭。
她手中的請帖,就是她的底氣。
“三姑娘有所不知,這”
宮門口負責核驗的內監正準備開口說什么,被另一個從馬車上下來的女子給截住了話“我常年不在京中,三姐姐忘了我同樣有資格參加秋菊宴也是正常的。”
“多謝三姐姐替我保管,德妃娘娘專門給侯府姑娘下的帖子了。”
女子伸手輕輕一抽,顧柔手里的請帖就被抽走了。
“顧朝你怎么會回來”
顧柔滿臉震驚的看著眼前人,又看著那張被拿走的帖子,恨的牙癢癢。
那是她的帖子
這個顧朝還是同從前那般,喜歡搶她的東西
真是氣死她了。
顧柔的尖聲失態,又吸引來了不少探究的目光。她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好情緒,又很快換上了一副笑盈盈的樣子“四妹妹回來也不說派人知會一聲,我還以為你今年又要同三叔三嬸在西北過節,這才沒有把你算進去,這倒是好了,長姐總嫌這秋菊宴人多鬧騰不愛參加,你回來了,咱們姐妹也正好能有個伴。”
“我爹娘回京的消息,一早就送回侯府了。要不是因著今日秋菊宴,二伯父早就在團祥樓設宴,替我爹娘接風洗塵了,三姐姐這消息,未免也太落后了一些。”
顧柔整個人更加的尷尬住。
“嗐,這兒風大,咱們站在這
兒做什么,要敘舊也該進里面去”
她笑著跳過了剛剛尷尬的話題,親親熱熱的去挽人胳膊,要往宮里頭走。
負責核驗的內侍,正準備兢兢業業的上去攔
南宴的馬車出現,待到馬車挺好,里面的人掀了簾子下車,眾人有一瞬間,都下意識的屏住了故意。
“這是在做什么呢秋菊宴不是要開始了嗎怎么都還擠在這里不進去”
南宴柔和了兩分笑意,像是與人隨意話家常一般“到底已經是入秋了,晌午里頭還能感受到些熱氣,吹在面上的風卻多少有些涼了,眾位堆在這兒可取不了暖,倒是容易不小心染上風寒。”
眾人好似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對著規規矩矩的,行禮的行禮,問好的問好。
“見過南姑娘。”
“南姑娘安好。”
南宴淡淡的嗯了一聲,笑著道“都快進去吧,這秋菊宴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卻也是個慶祝豐收的吉利事兒,就都別耽擱了。”
“是。”
眾人齊齊的應聲,倒也沒有再繼續看顧家姐妹熱鬧的心思了。
偏不巧的是,南宴今個兒穿的是,南族少主的專屬服飾,路過的官員見了,無一不停下來行了大禮。
“見過少主大人,少主大安。”
一眾官員里,有的是這些貴女們的祖父,有的是這些貴女們的父兄。
長輩們都跪著了,她們要是扭頭就走了也不像話。
于是就只能跟著再次屈膝,維持著請安問好的姿勢。
南宴目光淡淡的掃了百官一眼“免。”
未免眾人繼續這樣尷尬下去,南宴主動走在前面。
到了顧朝身邊時,還親熱的同人說了會兒話,任憑誰看了,都要夸一句姐妹情深羨煞旁人。
倒是與旁邊一心想插話進來的顧柔客氣
疏離,還特意的提醒她“三妹妹別拿錯了帖子,如今你已經是顧大家的姑娘了,侯府的帖子,你怕是用不得。”
顧柔被落了好一通沒臉,甚至都不敢去看人目光,怕在里面看到奚落取笑的目光。
可她又不敢扭頭就走
想到那人交代她的任務,她厚著臉皮,又重新的揚起了笑臉“長姐教訓的是,是妹妹不知輕重,為難負責核驗的宮人了。是妹妹想參加秋菊宴心切,才會亂了主意,妹妹也知道,今時不同往日,父兄蒙難遭貶,是他們犯了過錯罪有應得,為人子女自然也不該有所怨言。妹妹實在是為著這一日準備許久,也知道過了今日,明年或再也沒有機會入得這宮門半步,妹妹別無所求,只望長姐疼疼我帶我進去這一次。”
南宴看著小聲啜泣,把難堪攤開了來說的人,不得不承認,顧柔哭起來的時候,確實是美的。
連留在眼角的淚水,都控制的恰到好處,只暈濕了眼睛,沒有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