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宴也沒為難顧溯,只道“那大哥能否將還記得的那一部分默寫下來”
“能”
顧溯毫不猶豫打咬牙應下。
妹妹都已經開口了,他就是不能也得能啊
南宴見他如此篤定,立刻就著人準備了筆墨紙硯。
等顧溯去一旁默寫的時候,她對安遠侯道“大哥如今也算是不明則已,一鳴驚人了。現在時候還早,加上還沒有殿試,想來許多得到了消息的人,都在等著時機上門恭喜父親。”
“那些有身份地位的,約摸是要等一等殿試成績出來,確定了狀元,榜眼,探花的人選,然后再去依次恭喜。”
“可尋常一些,卻又想同侯府攀關系的,怕是再過一會兒,就要坐不住奔上門來了。”
南宴淡定道“父親不妨先考慮著該如何慶祝這一次的事情,還有就是,怎么招待那些上門來的人”
“這臭小子弄虛作假得來的成績哪有什么慶祝的必要。”安遠侯癟了癟嘴。
丟不丟人都是次要的了。
卷進科舉舞弊的事情里,才是真正的大麻煩。
南宴笑了笑“我倒覺得,大哥這第一名的成績,興許是有幾分真實的呢。”
顧溯雖然在一旁默寫試卷答案,卻沒忘支起耳朵來聽著這邊的動靜。
這會兒聽到南宴夸他,哪里還寫的下去什么。
他丟下筆,小跑著過來,滿目驚喜的問“真的嗎妹妹也覺得你大哥我,是有真才實學真本事的”
南宴還沒來得及說話,安遠侯就已經一腳踹到他身上了。
“你有個屁的真才實學真本事自己幾斤幾兩心里頭沒有數嗎”
顧溯被踹出去好遠,滿臉的幽怨。
“爹妹妹還在呢你怎么能這么大力氣踹我”
“你妹妹在怎么了你妹妹在
,我就不是你老子了踹你一腳多輕多重,還得跟你報備申請了”安遠侯作勢就還要再追上去踹他幾腳。
顧溯連忙跑遠了些,喊著道“您這么粗魯,也不怕損毀您在妹妹心中的慈父形象,小心以后妹妹都不敢親近您了”
“你以為你妹妹像你似的,屁大點兒波折都經不起。”安遠侯可不上他這當。
“那剛剛也不知道是誰,拍了下桌子,就趕忙過去問自家閨女怕不怕、嚇著沒”
安遠侯一噎
好啊,臭小子合著是在這等他呢
他四下尋摸了一圈,相中了桌案上一個高腰花瓶里插著的花枝。
那枝條上掛著將開未開的花苞,獨立的一支插在瓶里,極有意境。
此刻卻已經被安遠侯辣手摧花的握在手中,朝著顧溯的身上抽了過去。
南宴看著你追著我,我繞著跑的父子倆,忍不住有些頭疼。
她現在覺得,那國子監的老祭酒,大約真的個慈眉善目,甚至極有可能是個嘴硬心軟的
不然的話,他爹怎么會一點都不著急去查清楚這件事兒背后隱藏著的復雜人際關系呢
眼見著顧溯已經被抽到了十幾下,南宴揉了揉額角開口道“父親,哥哥”
兩個人一聽見聲音,立馬就停下來了。
安遠侯還掩耳盜鈴般的,把花枝往身后藏了藏。
顧溯手里頭什么都沒有,卻也一樣下意識的背了背手。
父子兩人隔不遠的站著,遠遠瞧著,無論動作還是神情,都十分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