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個好人。
倒出乎意料地是個好爸爸。
“誰知道呢”
林秋葵模仿某人挑眉,丟出模棱兩可的答案。眉目間印著凌凌冷光,將一根長棍高高拋起“接著,娜娜。”
葉依娜抬臂接住。
棍子橫握,尖端六角錐形往前刺入雙系異能者的腹部。
而后棍尾落地。
她就好比老練的體操隊員,仗著輕盈柔韌的身體,原地起跳。一條腿剛踹過另一人的臉,沒給任何喘息時間。
第二腿緊隨而至。
踹得對方腳步踉蹌,連連后退。
肩上意欲投擲的水箱落地,迸濺出幾塊晶瑩碎屑。
“位移系異能者,32歲,沒有孩子,不過。”林秋葵望著他的眼睛,意味不明地停頓半晌“你養了一條狗”
“真巧。”她說“我也有小狗。”
凡人多有軟肋。
軟肋使人強大,但偶爾也能使人產生恐慌。
眼下的情況當然傾向后者。
察覺情形不對,祝阿靜稍稍蹙眉“你也去。”
身側最后一名保鏢領命前行,卻被分分鐘殺掉第三名保鏢的祁越攔住去路。
剛才那個特別廢物,這個說不定還行。
祝阿靜不是攻擊型異能者,他感覺得到,就準備留到最后當小菜。
祁越撩起眼皮,漆黑的眼瞳位置偏上,里面涌動著澎湃殺意,還有點微妙的、令人不寒而栗的亢奮情緒。
不消說,這是個強敵。
保鏢不發一言,十指握拳,雙臂巨大化。
就這
拉倒。
祁越實在興致缺缺,幾根額發抵著鋒銳的眼角,語氣倨傲非常“我不用刀,一手就能捏爆你。”
說著,他扔出刀。
長刀旋轉越空,其下保鏢發動攻擊,兩人打成一團。
葉依娜眼疾手快,用棍一推,將刀送到林秋葵的腳邊。
林秋葵撿刀劈箱,好歹沒忘記扒著玻璃咕嚕咕嚕吐泡泡的魚妮妮。
包嘉樂幾經訓練提醒,養成本能,早在這群人出現的時候,躲到水箱后面,拖著兩塊金屬板搭起專屬保護角。
他把身體卷得小小的,借著玻璃觀察外面的戰況,一旦找到好機會,就用精神干擾這些欺負妮妮的壞蛋們
至于怎么干擾
“我頭上有犄角,犄角我身后有尾巴,尾巴”
“誰也不知道,知道我有多少秘密”
走調到離譜的一首兒歌,簡直是天賦異稟的五音不全選手,才能唱出來的傳世神作。還自帶回音。
包嘉樂小朋友大概并不清楚自己的才藝大門被老天爺焊得死死,雙手捧住下巴,搖頭晃腦唱得極其歡樂。
近處倆異能者當真架不住這等折磨,腦門青筋亂跳、行動遲緩了不說,一不小心連引以為傲的能力都瀕臨失控。
滋啦滋啦。
電路錯亂,燈盞爆裂。
光束倏然消失,視覺被剝奪。
昏暗籠罩密閉的實驗室,各個水箱嘩啦啦漏著水。
咚、咚、咚。
冷水打濕褲腳,祝阿靜不禁往后挪,確保自己背部靠門。再用最依仗的能力之一,感知離自己最近的一場打斗。
兩點鐘方向,十米外。
巨化者沒有什么花招,自顧自一拳接著一拳砸向墻。檢測硬度超10的金屬墻體,應聲凹陷下一排不平整坑洞。
祁越。
就第一次遇到比他更簡單粗暴的東西,無語。
發覺對方并沒有其他值得期待的招式。
沒勁。
又一個堪比籃球大小的拳頭劃著睫毛嵌入墻面。
祁越兜手掌住對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