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彈雨撕裂空氣,劃出一道道交錯的煙弧,直射目標命門林秋葵與葉依娜即刻反擊
一個召出明亮鏡面,一個火暴地拽下金屬墻板。
邊縫相接,一秒聯結成圓,將敵方圈i禁在內
咣咣咣
觸及鏡面的子彈詭奇轉彎,反襲向發射者。
金屬板被彈擊出一個個坑洞。
“別瞎打全都打我面前這個板快點”
隊伍中的指揮者激動吼著。未經訓練的普通隊員們或手忙腳亂,或不明方位,笨拙又生疏地調整槍口指向。
晚了。
剛剛出膛的彈眼已在一瞬間變作對方的走狗。某種非自然力量扭轉彈道,使子彈席卷氣流,沖向握槍者的腦門
縱然極少數有幸逃出「金屬控制」的子彈,亦被鏡面反射,或被一個個漆黑詭譎的旋渦所吞噬。
“這都是什么啊”
有不知情者大膽包天,伸手企圖觸摸旋渦。
一股啃噬劇痛順著神經爬上大腦。
剎那間,他爆發出無比慘烈的嚎叫。
其余人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旋渦,好似滴落的墨潮般迅速漫過受害者的全身,將他從頭到尾地吞吃分解
腦漿、骨髓、殘破的肢體悉數拋地。飽食的黑霧緩緩升起,重新回到旋渦行列,凝成可怖又模糊的洞形。
宛若一雙雙殘暴邪惡的眼睛,漂浮在空中。
將他們重重包圍,對嘴邊的食物虎視眈眈。
同一時刻,一條刀光暗影閃過間隙。
似鬼魅悄無聲息,又比野獸更原始暴戾。
指骨一轉,刀鋒插穿心臟。
手肘一揚,力道撞碎肋骨。
他的眼,他的身體,他的刀。立足巔峰的獵食者從不缺乏武器,幾近統治光影,一舉一動輕松置人于死地。
伴隨一聲聲此起彼伏的絕望慘叫,目睹一片片無異能者倒下,祝阿靜輕描淡寫道“差不多了。”
所謂填海手法,用這群隨處可見的廉價普通人的性命,差不多也該消耗盡對方的異能了。
一顆子彈破空攻向祝阿靜秀挺的鼻梁。
她不慌不忙地站著。
子彈還沒觸碰到皮膚,便遭詭力粉碎成一堆暗色塵土,紛紛揚揚地飄落,其中幾點恰好落在那雙紅色高跟鞋上。
真臟。
她頗為嫌惡地點起腳尖,抖掉灰塵。
道“該你們上了,優先處理林秋葵。”
保鏢之中一個體型最瘦矮的男人率先出擊。
只見他的原地顆粒化,成千上萬顆身體粒子化影越過擋板。短短幾秒就現身于葉依娜身前,一腳踢向她腹下。
葉依娜就勢抱住對方的小腿,旋轉甩飛
“娜娜姐姐,后面”身后傳來包嘉樂稚聲提醒。
她側身躲過一個砸過來的水缸。
接著輕輕吸入一口氣,屏住。
左腿立地,重心后移。
右腿對折抬起,再側向展開。
轟地掃飛偷襲者
同時感到一陣反常的肌肉收縮,低下視線,看到一串蜿蜒的紅色電花火,滋啦滋啦泛著光,沿腿腕往上灼燒。
“「分解」、「放電」雙系異能者,能使局部肢體帶電,前者作用有限,無法分解堅固度超標的物體。”
“另外,左大腿外側有舊傷。”
“喪偶,一個7歲的女兒。”
林秋葵冷靜而詳實地報出所有信息。
異能者瞳孔一縮,撐著地面用力爬起,呸出一口血沫“你怎么知道這些你想對我女兒做什么”
聽說過那個理論嗎
人是一種多面性生物。
經常擁有多重身份,卻又難以完美扮演每一個角色。舉例的話,一個好兄弟未必是好丈夫,一個好丈夫未必是好領導。
同理。
一個親眼看著本意為救死扶傷的研發樓延伸出新的含義,看著曾經奮戰一線傷痕累累的戰士淪為實驗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