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對木淮這把東西有著下意識的反應,要么之前木淮是個會用這種武器隨便威脅人的惡劣脾性,要么便是這王府中,發生了什么,逼迫得木淮不得不動用這把武器的事情。
而木淮正是因為這小巧的弓弩幸存下來。
莫驚春的心里不由得浮現出一個糟糕的猜測。
不妙
木淮輕聲說道“這幾年,我跟孔秀是父王最受寵的女兒,所以一直以來,我有的東西,孔秀也有,一直都如是。所以我還記得,當初這東西是怎么出現在府上。”
她說話的聲音不緊不慢,雖然透著少許虛弱,但言辭溫和平靜。
“底下的人會說,這是王府管事采買來的,是從一直從陽春方向來的商隊買的。但我知道,不僅是如此,這支商隊的領袖我曾見過,他是明春王手下的管事。”
她的聲音低了下來。
“大概是在十幾年前,我隨著側妃出去,在沿途的路上,曾經進過陽春那時候,我們曾在王府住過幾日。”
她便是在那個時候遇見那個管事的。
商隊不只是經過陽春,更是陽春王手下的管事,而且還賣出這樣兩把弓弩一瞬間,木淮說的話,便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關注。
就連已經聽了一遍的虛懷王,都露出有些微妙的神情。
木淮壓著聲音說道“那已經是許久前的事情,或許他以為我已經忘記,但是我的記憶一直還算是不錯,所以便一直記得。王府在統一采買的時候,我還曾看到過那個商隊領袖,所以肯定是沒錯,我沒有認錯人。
“不過那弓弩真的很好用,我便一直留著。”
其實木淮受寵的時間,遠比孔秀還要久,曉得的事情,便能更多。
如今再回想起當初的事情,她甚至有些荒謬的恐懼。
她的父王,怕是因為愚蠢,而錯過了一樁滔天大禍。
卻又因為孔秀招惹上莫驚春,而將自身覆滅。
木淮娓娓道來的時候,倒是不卑不亢,等她說完,前院陷入了沉默。
木淮所說的之末細節,其實已經足夠這些老臣警惕,更別說是那幾個被叫過來的王侯,更是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正始帝看了眼木淮,神色雖然淡漠,但是說出來的話還算溫和“你說的事,自會有人去查證。
“你,可有什么心愿”
木淮的臉色微變,與此同時,不管是虛懷王還是那外面跪著的幾個人,都焦躁了起來。他們看著木淮的眼神透著詭異的執著,像是一瞬間在她身上挖出什么。
仿佛恨不得將她給吞下。
莫驚春微瞇著眼,沉默的眼神落在距離他最近的那個男子身上。
只見他的呼吸急促,只盯著木淮。
那眼神,特別像是要吃人。
這個念頭從莫驚春的心里出現的一瞬間,就像是劃破夜空的流星,一下子撕碎所有的遮掩,而木淮的話也說出口,“陛下,還請陛下釋放我回封地,我愿在封地,與百姓同生死,同進退。”
她跪下來,行了個大禮。
木淮說得其實不錯,因為虛懷王的封地,最近確實已經被清河王的事情卷入其中,如今告急的邸報剛傳到陛下的案頭,還未決斷。
正始帝淡淡笑了,“可。”
他的語氣有些矜傲,漫不經意地說道“劉昊,待會離開的時候,將她也帶走。”
“喏。”
正始帝旋即抬頭,看向屋外的那一行人,悠悠地說道“諸位若是有什么想問的,便也趁著這個時候問罷,若是再晚些,可就是見不到了。”
陛下所流露出來的暗示,讓王府的人臉色驟變。
虛懷王“陛下,陛下木淮不是已經為何她能出去,陛下,我雖沒有功勞,卻也是有苦勞啊”
“敢問王爺,”許伯衡蒼老的聲音猛地響起來,透著一絲緊繃和怒意,“最近王府上,究竟是靠什么吃食的”
虛懷王身上的汗漬更多了,不過看起來像是剛才在陛下身前著急流淌下來的。
他用袖子擦了擦汗,從地上別過身去,“這府上,還是存著點糧食的,呵呵,偌大一個王府,也不可能連點東西都不留罷”
“那這王府上,卻是有幾個人呀”這話,是臉色鐵青的王振明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