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小了一圈的肚子。
眾人微瞇起眼,看向虛懷王身后的那些人。
事實上,包括虛懷王在內,他們看起來都不像是餓了很久的模樣,甚至有兩個還紅光滿面,看起來衣食無憂。
不,倒是有一個例外。
莫驚春敏銳地發現最后面跟過來的那個女子,身子有些搖搖晃晃,臉色更是蒼白,臉頰有點內凹進去,像是掉了不少肉。
她的模樣,才是真真切切像是餓了好些天,面色發青的模樣。
莫驚春注意到了這點,那其他人,當然也更是留意到了其中的微妙。
只是都不說罷了。
正始帝看著驀然跪倒在他身下的虛懷王,那雙黑沉的眸子凝視著虛懷王,那眼神像是扎人的箭矢一般,幾乎要扎進了他的骨髓里,疼得讓人下意識顫抖起來。
每當正始帝這么看人的時候,莫驚春便知道他的心情其實算不得好。
他看著虛懷王,卻像是在看著個死物。
虛懷王哆嗦著身子說道“陛下,本王教女無方,本該有此大過。可是已經快一月過去,還請陛下饒過”
他的聲音有些虛弱,更像是有點惶恐。
莫驚春等人都在門外,看不清楚虛懷王的臉色,只感覺他像是在害怕。
卻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只有虛懷王進去的時候沒有被攔著,其他的人都是跪倒在門外。
那個最后出現的女郎,便是跪在莫驚春的身旁。
只是這么一步之遙,莫驚春都看得出來她已經虛弱至極,像是要昏倒一般。他眉頭微蹙,再看向屋內,卻是聽到帝王在不緊不慢地問起了那把弓弩的來源。
可是虛懷王的回答卻是有點顛三倒四。
雖然禮物確實是他送的,可是他怎么能想得起來許久前隨手送出去的東西
這也是第一次陛下來的時候,并沒有問出來的結果。
虛懷王自然知道,也清楚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陛下撞破了他一個秘密。可是帝王在撞破了那個秘密后,又得了虛懷王錯亂的回答,便直接走了。
這一走,便又關到了現在,他們如何不害怕
從哪里摔倒,就從哪里爬起來。
在還抱有希望能出去的時候,虛懷王自然是想過法子。
“木淮,木淮呢安秀,還不快去將木淮給我叫出來”虛懷王嚷嚷了起來,他所說的安秀,就是剛才最開始出現在前院的女郎。
安秀小心翼翼地說道“王爺,郡主正在這里。”
那個跪倒在莫驚春身旁的女郎啞著聲音說道“陛下,木淮,有話要說。”
她便是木淮郡主。
木淮小心翼翼地膝行到了門檻前,又叩頭下去。
“起來說話。”
良久,正始帝忽而說道。
木淮松了口氣,茫然起身。
虛懷王也跟著起來,但站在門口的劉昊卻是一腳踢在他的膝蓋上,將他一個大胖子活生生踢得跪倒下去。
劉昊淡淡說道“陛下是讓郡主起來說話,王爺,您還是且先跪著吧。”
虛懷王的臉色驟變,有些難看地看了眼木淮。
木淮沒感覺到這其中的微妙,舔了舔干燥的嘴巴,輕聲說道“陛下,當初孔秀所有的弓弩,確實是被父王買來贈予她的。除了她有,其實我也有一把,不過跟孔秀的那一把看起來有點不太一樣,是單發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懷里掏出來一把小巧的弓弩。
莫驚春敏銳地留意到,在木淮掏出來這東西的時候,那幾個跪倒在門外的人不自覺動了動身子,像是在躲避。
他微蹙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