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驚春“不會有人還蠢得朝我下手。”
清河王之所以起兵的消息經過了這么久,已經傳出來幾個傳聞說法,但是不少人清楚,或許是最初那個最是荒唐的說辭才是真的。
陛下真的殺了清河王世子。
這沒有證據。
可世間有多少事是一定要個證據的
心里有數,便已是萬幸。
袁鶴鳴苦惱地說道“不是這種。你搞了林氏,這些天薛青發瘋地咬著林氏不放,已經查出來不少腌臜事,眼下世家人人自危,對你挑破這事的你可不會有任何好臉色。”
莫驚春笑著搖了搖頭,“我會記得的。”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莫驚春確實感覺到少許不善的眼光。這在從前大朝上,卻是沒有多少的。
袁鶴鳴許是事情真的太多,在叮囑完莫驚春后,又急匆匆往外走。
莫驚春慢吞吞,看著袁鶴鳴離開的背影有些出神。
袁鶴鳴是為陛下做事,如果他都這么忙碌的話那最近陛下,又在忙些什么
莫驚春若有所思,人已經到了宮外。
宗正寺的事情一切如舊,倒是沒有太多旁的雜務,不過左少卿倒是來找了一回莫驚春,為的是右少卿的事情。
莫驚春不緊不慢地說道“大皇子沒有出事,也沒有鬧出來大事,你怕什么”
左少卿憂慮地說道“可是他們畢竟是沒能阻止事情的發生。”
莫驚春笑著說道“你這要求著實太高了些。陛下派人跟著,便是為了以防萬一,那眼下還是平平安安,不便是目的達到了不獎賞也便罷了,怎可能會懲罰”
他拍了拍左少卿的肩膀,笑著說道“陛下不是那種人。”安撫完容易擔憂的左少卿后,莫驚春重新回到屋內,卻也是在思考這件事。
陛下打算怎么做呢
長樂宮內,正始帝面無表情地看著柳存劍。
“沒抓到”
柳存劍欠身說道“人已經死了。”
正始帝“那還不是沒抓到”
死了的人,要怎么讓他開口說話
柳存劍猛地跪下。
正始帝的心情確實是一般,但也沒到生氣的地步。他倚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冷冷地說道“其他地方呢”
柳存劍“依著陛下的意思,如今已經散布了清河掠奪各地的消息,若不是眼下天寒地凍,趙氏怕是第一批出逃的世家。”
正始帝的臉色稍顯沉寂,片刻后,他陰冷地說道“不夠。”
這速度,猶是不夠。
大皇子正始帝想到這個孩子,好半晌,到底是忍下殺意。
他對大皇子另有安排,雖然他死在路上,確實方便他大做文章,但沒有他,也不是不行。
正始帝不耐煩地敲了敲桌案。
夫子希望他活著。
那精怪,怕也是需要他活著。
帝王的神色陰沉,不知想到了什么,殺意更濃,但是還未到極致,卻被外頭劉昊的一句話所打破,“陛下,宗正卿求見。”
柳存劍真真是一眼看到了冰山是如何融化,正始帝的眉眼瞬間如同春風化雪,變得溫和,“求什么求不是說了夫子來的時候,便讓他直接進來的嗎”
聞言,劉昊苦笑著看了眼莫驚春。
莫驚春卻是眼觀鼻,口觀心,不說話了。
若非莫驚春循規蹈矩,便也無需這日日通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