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明看完其中的內容后,露出詫異的神色,“這文書所說,卻是行兇的人對焦氏不敢冒進陛下,這其中略有古怪啊。”
王振明看完后,已經雙手將這文書遞給許伯衡。
許伯衡接過來看了幾眼,也露出少許微訝。
這份文書傳閱了一會,才回到了內侍的手中,而前頭的官員大抵都看了,莫驚春也看了一眼,對其中的些許問題也有些想法。
兵部尚書說道“陛下,這些刺客不敢對焦氏下手,會不會這事,本就是焦氏賊喊捉賊呢”
這話不是沒可能。
“此話差矣,焦氏是什么人物他們就算真的要對大皇子動手,怎可能在他們上一任宗子下葬的時候動手這不僅不合禮法,甚至會驚擾先人亡魂,就算焦遙再混不吝,也絕無可能做出來這樣的事情。”說話的這人卻是吏部尚書黃正合。
刑部侍郎冷聲說道“黃尚書這話卻是偏頗了,這禮法的事情,看著在面上,卻未必真的入了骨髓。或許是什么道貌岸然的人物也說不得”
莫驚春想了想,也出列說道“臣以為,此事應當與焦氏沒有關系。焦氏若是要動手,有更多合適的時間與手段,為何偏偏要在這祖墓動手當時跟著大皇子進去的士兵只有十來位,就算他們再是厲害,可是有心算無心,焦氏真的想動手,那大皇子是絕不可能活著出來。”
整個地方都是焦氏的人。
先前說話的刑部侍郎再次出列,“宗正卿怕是不知道,這世上多的是明著一套,背里一套的人。焦氏之所以不敢妄動,只是不想將此事攬禍在自己身上罷了。”
莫驚春“既然除了禮部侍郎和十個士兵是外來人,只要將他們全部都殺了,就算大皇子真的死了,要怎么說道都是焦氏的事情,他們又為何要做一半留一半,最終給自己留下這樣的禍害”
刑部侍郎被莫驚春擠兌得有些惱羞成怒,厲聲說道“宗正卿,之前你待林氏,可不是這樣的做派”
莫驚春捏著朝板站在前頭,奇怪地看著刑部侍郎,淡淡說道“此言差矣,臣做事憑的是證據。當初臣既然有證據能夠指責林氏,那為何不做如今既無證據指責焦氏,臣又為何不能說”
莫驚春并無立場,只看做得對與不對。
薛青欠身說道“臣以為,不如讓焦遙跟著大皇子一起回京城,再加上那些被捉住的賊人一起,到京中發落罷。”
薛青的話,也是另外一種辦法。
莫驚春見沒有自己的事情,便默默退回了原來的位置。
只是他站著站著,倒還是有種古怪的感覺。
莫驚春下意識抬頭,就看到正始帝正幽幽地看著他。
莫驚春挑眉,帝王也跟著揚眉。
莫驚春心虛地低頭不看他。
正始帝怕是從莫驚春提議要加派人手到今日,就一直記著這事。而今日的消息,顯然印證了莫驚春的話沒錯。
如果只有從前的三百人數,那些人便會在路上動手。
其實底下的朝臣都以為只有被捉住的這十來個人,自然吵得風生水起。可是唯獨莫驚春和公冶啟知道,或許人數壓根不止這么少。
如果三百人可以動手的話,那便說明潛伏在路上的數量,少說得有一半。
至少得有一百多人。
這樣的人數,就未必是焦氏能培育出來的了。
而且焦氏殺了大皇子,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莫驚春苦笑了一聲,朝堂上的大臣未必不知道這點,只是當做不知,然后繼續惺惺作態罷了。
爭執多是帶著利益,不止要看他們說的話,還要再看他們背后的派系。
莫驚春在大朝上基本都不怎么說話,只是偶爾聽上一聽,便能覺察出無數利益熏心的作派。
待下了朝,袁鶴鳴快步地走到莫驚春的身旁。
他自打需要上朝后,整個人都奄巴了下來,半點都沒有從前的鮮活氣息,搞得像是怨氣十足,卻又不敢表露出來,顯得萬分委屈。
莫驚春看了下他眼底的黑圈,笑著說道“最近很忙”
袁鶴鳴忍下一個哈欠,那豈止是很忙
他都要忙瘋了。
做著兩份工,卻是只有一個人,他都快要分身乏術了。
袁鶴鳴“你最近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