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看著張力也進去,這才訕訕地讓開到一邊,無奈地說道“可是小的都快躺得像是個廢物,要是再躺下去,小的怕是要變成懶蟲。”
莫驚春不緊不慢地說道“你若是沒事,不如去外頭跟著查賬得了。”
眼下到了年關,府上正在查賬。
莫驚春本是隨口一說,但轉念一想,這反倒是個好去處,便真的將墨痕丟出去查賬歷練。
他也不能總是跟在他身邊做這些危險的事情,若是往后成家立業,要是他愿意,接管家中幾家商鋪,也不是不行。
至于衛壹
莫驚春看向他,剛收拾完的衛壹像是覺察出主家的想法,笑著說道“郎君就不必擔憂小的去處,只要主家在,小的肯定是跟在您身邊的。至于旁的事情,若是郎君愿意,多多賞賜小的錢財便是。”
他笑嘻嘻起來。
“小的最是愛錢。”
他說得落落大方。
宦官不愛錢,還能愛什么呢
墨痕在旁邊聽得沒好氣地說道“哪里輪得到你,第一個不愿意離開的人,鐵定是我”
墨痕和衛壹總是愛吵嘴,兩人嘻嘻哈哈說話,莫驚春也不管他們,思量著今年的壓歲錢倒是可以給多點,面上卻是冷靜地說道“都出去。”
說是出去,也是各回各的地方。
莫驚春要歇息了,但他也沒那么快,還取著巾子在擦拭頭發,心里頭還想著事情。
大皇子的事情,焦氏可否參與其中
若是與焦氏無關,那這一件事
莫驚春敲了敲桌案,看著還未擦干的頭發出神。
那這一件事,可就微妙了。
大皇子遇襲的事情經過八百里加急,最終在幾日后出現在正始帝的案前。
是時,正好是大朝。
外頭的衛兵直接闖進來,還帶著殿外的寒意跪倒在臺階下。
劉昊下了臺階,將他扶了起來,再接過那人手里的文書,急急上前轉交給正始帝。
帝王打開看了幾眼,神色莫測。
半晌,正始帝才不緊不慢地說道“大皇子在焦氏祖墓地遇襲,襲擊的人自行供述,是聽從清河王的命令,方才前往刺殺大皇子。”
帝王說話的聲音并不快,只是隨著他的每一字每一句,就像是凍徹心扉,冷得讓人發顫。
許伯衡的臉色微變,起身說道“陛下,大皇子可是無礙”
“無礙,只是受驚。”正始帝似笑非笑地說道,“焦遙將他護得很好。”
他顯然是看到了將領在上頭特特標注的話。
行兇的人對焦氏投鼠忌器。
這可奇妙。
許伯衡聽出陛下話里的譏諷,面上卻是不說話,平靜地說道“既然大皇子無恙,陛下,不如加派人手,立刻將大皇子接回來”
正始帝搖了搖頭,淡定地說道“若是八百士兵都護不住大皇子,那豈非廢物”
許伯衡心下嘆息,正始帝的話確實沒錯,但也稍顯冷漠。
王振明起身說道“陛下,那些嫌犯已經供述出是清河王所為”
正始帝隨手將奏折丟了下去,懶洋洋地說道“王閣老不如自己看看呢”近些時日,帝王對王振明的不滿愈發流露于表,朝臣多少心里有數。
王振明臉上流露出少許難堪,不過底下內侍忙彎腰取過這奏折,這才交給王振明。
那內侍是劉昊特特安排的。
畢竟這一二年,陛下的行事越來越恣意,有時候雖是有緣由,卻還是著實讓人難堪。劉昊一心想著正始帝,卻也不希望帝王和文官鬧得僵硬,多少也在中間回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