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后,直到今天一天的監控視頻被加速播放完,想再下筆卻沒了空白之處時,格拉帕才停了下來。
大大的屏幕上畫滿了意味不明的鮮紅色筆觸,在電腦屏幕的光亮映照之下、紅得像還未干的血跡一樣
仿佛是什么大型鬼片現場,看著這個畫面,格拉帕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前輩好像一直一個人,前輩會寂寞嗎
“什么嘛,”突然想起過年前那時,諸伏景光問他的問題。格拉帕笑著笑著、抬手輕輕撫摸著這些代表著老師和萩原桑存在的筆跡,給出了和當初一樣的答案,“我從來沒有一個人過啊,”
“孤獨和寂寞這些詞,離我也太遠了一點吧。”
“盯著屏幕時間久了就是不好,”格拉帕抬手隨意擦掉不懂氣氛、擅自跑出來的生理鹽水,移動鼠標、憑著肌肉記憶把現在被他畫得已經看不清畫面的監控視頻刪除干凈。
然后推開椅子起身,格拉帕打算去衛生間拿塊濕毛巾過來畫畫一時爽,清理火葬場啊。
不然,不把屏幕上的筆水全部擦掉的話,等萩原桑回來看見紅彤彤的一片,肯定又要嚇一跳。
格拉帕剛轉過身、動作突然一頓,“已經過零點了嗎”
“江雪老師”
半透明的身體已經充分說明了這是他尊敬的、許久不見的老師,而不是馬甲回來了。
許久不見,夜安江君。靜靜等候在格拉帕身后的江雪左文字微微頷首,我看到你在忙所以便沒多做打擾。
格拉帕抬頭看向墻上掛著的鐘表,已經凌晨3點多了,也就是說他無視了老師三個多鐘頭了
“抱歉老師,我”
無事,江雪左文字貼近了格拉帕、猶豫了一下,虛虛地給了對方一個沒有溫度的擁抱,就像你說的那樣,你永遠不是一個人,
在這個充滿了悲傷、無藥可救的世界,我將會是你永遠的后盾,江雪左文字垂目,他真的很感激格拉帕一直以來對小夜的照顧,如果你愿意,我能邀請你成為我們本丸的新任審神者嗎
“嗯嗯”格拉帕迷糊了一下,“老師你說什么”
除了您,我不信任其他任何骯臟、卑鄙、無恥的人類,而且小夜也很想您。
“不是、等等”這就開始用尊稱了嗎
“老師您等、等一下”格拉帕差點嚇得不會說話,“我沒有靈力啊,而且我一直把您當成敬重的老師的”
難怪這么久沒有見到江雪老師,原來江雪老師他在準備挖系統的墻角啊
我們已經找到可靠的靈力來源了,江雪左文字這話、也打消了格拉帕糾結怎么安排原定靈力源萩原桑的顧慮,我只是在邀請您就任明面上的審神者一職。
這樣還能擺脫系統對格拉帕的控制,江雪左文字是真的在為格拉帕考慮,才來邀請他去當那個可有可無的審神者。
“不行、我在這個世界還有任務沒有做完”格拉帕連忙拒絕。
如果您有顧慮的話,江雪左文字眉頭微微一皺、又舒展開,嘆了口氣不再強求,唉那就至少讓我為您祈禱吧。
“老師,真的不用使用敬語。”格拉帕看著又透著憂郁氣息的江雪左文字,有絲絲心累。
好,江雪左文字很自然地恢復到對他而言、很正常的似悲似哀的狀態,仿佛之前丟下一個炸彈的付喪神不是他一樣,江君請繼續你的安排吧。
噢對,被驚嚇得差點忘了之前要干什么的格拉帕回神。
還有,江君江雪抬手輕輕拂過格拉帕的眼角,提醒道,記得照一下鏡子。
之前觸摸電腦屏幕上的筆印、格拉帕指尖上沾染的紅色筆水,也因他剛剛擦眼淚的動作染上了眼角,
在格拉帕的眼尾帶出一道刺目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