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一呼一吸間流逝,周越凱叫她“戚煙。”
她等他說下去。
“我錢多,但人不傻,不是你以為的水魚注粵語,人傻錢多的人。像這種小聰明,你耍個一次兩次,我可以不計較。可你要一直這么裝傻充愣”
他稍微站好一點兒,俯身湊近她,銳亮的眼緊盯她,“爺脾氣真不比你好多少。”
戚煙咬了咬唇,抬起頭看他,“既然你這么不滿意,那把畫還我,我退回一萬給你。”
周越凱直起身,不置可否。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膠著,互不避讓,針鋒相對。
頭頂灑落的光是冷的,照著無形中暗燒的火。
會客廳的掛鐘在響,嘀嗒,嘀嗒。
所有微小的動靜,在沉默中變得愈來愈清晰。
某種累積多日的情緒在快速發酵,戚煙瞪他瞪得眼酸,胸腔在起伏。
樓上,開門聲和李喬妤焦躁的說話聲同時響起“哥,媽有事找你,你怎么不接電話呢”
隨后,是急促的敲門聲,一聲比一聲重,叫人聽了心煩意亂。
“你不都有她送的禮物了么收的時候應該挺開心的吧我只是讓你心情守恒一下怎么了”
戚煙一口氣說完,腳朝斜后方邁出的同時,帶動身體轉了半個圈,在他反應過來前,疾步走回房間,“嘭”一聲帶上門。
李喬妤是在這時敲開李京海的房門的。
戚煙沒再聽到那一聲聲催命般的敲門聲了。
周越凱那間房的關門聲響起,緊接著,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z我收她禮物,你吃醋了
戚煙沒回,把手機拋到床上,脫掉外套上床,蓋著被子,閉上眼,情緒還在劇烈波動,翻來覆去睡不著。
拿起手機,“啪啪啪”地回
是啊
你們全部人都有禮物,就我沒有
我他媽酸得要死
行了吧
消息全部發出去后,她愣了下,倏然清醒過來,趕緊撤回,壓下手機捂在胸口,閉著眼,自我催眠說,他已經睡了,肯定沒看到。
但手機好死不死地震動了。
周越凱用實際行動證明,亡羊補牢的做法并沒什么效果,甚至還可能授人以柄那你想要什么禮物
戚煙強行轉移話題那幅畫,你不要的話,記得明天還我。
而后,她給他轉賬一萬。
他沒收錢,回她我要。
兩個字而已,她的氣,好像突然間消了。
越是臨近期末,時間好像就過得越快。
12月31日下午一放學,戚煙就打車回別墅拿行李。
這次要去香港待三天,她提前買了一個18寸的小行李箱裝東西,沒放太多東西,就兩三套衣服和一些隨身物品。
拖著行李箱,掃一眼房間,確保沒落下東西,她推開門走到過道。
跟周越凱打了個照面。
他知道她此行是要去做什么,就跟她知道他今晚要回他爺爺家,跟家里人跨年一樣。
周越凱瞧著她,笑了“你是真的不怕冷。”
戚煙“南方沒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