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凱“2號好像會下雨。”
她一聽,臉色立馬變了,回房間挑了件毛呢外套。
再出來,發現周越凱手里多了一條圍巾。
米白色的,厚厚的,看著又軟又暖。
他給她戴圍巾。
戚煙是抗拒的,一邊厲聲叫他名字,一邊偏頭躲開。
周越凱粗蠻地套住她脖子,那手法,戚煙總覺得他像在馴服一匹桀驁不馴的野馬。
“你還得在京城住好幾年呢,慢慢適應,嗯”
溫柔又有耐心的口吻,戚煙破防了,硬著頭皮接受脖子傳來異樣感,冷淡地“哦”了聲。
會客廳里,吳準在興奮地跟李喬妤說他的元旦計劃,李喬妤在刷短視頻,李京海拎著把吉他邊彈邊寫新歌。
雜七雜八的聲音混在一塊兒,特別熱鬧。
然而,在這一段狹窄暗昧的過道里,她聽著他平緩的呼吸聲,嗅著他身上的淡香,感受著他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脖頸時的麻癢。
有心跳聲震著耳膜,當他的指腹貼著她側頸,戲謔地問她,為什么心跳這么快的時候。
“有嗎”她問,抬手去捂,沒從頸動脈探到自己的心跳,反倒壓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溫暖寬厚。
對比之下,她的指尖冰冰涼涼的。
她慌忙撤下手,看他一眼,又猶疑地挪開,然后再沒看他。
問“你就這么把圍巾套我脖子上,不怕被人認出圍巾是你的”
周越凱“剛買的,我沒帶出去過。”
戚煙小半張臉埋進圍巾里,“李喬妤也不知道嗎”
他好整以暇地看她,“你怕什么”
她半晌沒回他。
會客廳里,李喬妤跟吳準互懟的聲音,源源不斷地傳來。
她聽著,悶悶地說“不知道為什么,有時候會覺得,我們很像”偷情。
她卡頓了一下,改口道“一對好兄妹。如果你有個妹妹的話,我覺得,你會是一個很好的哥哥。”
說罷,她挑出埋在圍巾里的碎發,仰起臉看他,勉強扯出一個笑。
周越凱眸色一暗,忽地拽著圍巾兩端一勒,她呼吸一滯,他惡劣得很“猜錯了。”
這一晚,千家萬戶都沉浸在小長假的喜悅里,城市徹夜不眠,街道車水馬龍。
歲月長河永不停歇,時間不疾不徐勻速前進。
辭別舊年的喜怒哀樂,疲憊不堪與種種不得志,迎來充滿希冀的新一年。
周越凱跟家人齊聚一堂,有說有笑地共享晚餐。
吳準說服李喬妤,讓她捎上那三個小姐妹,一群人去郊外露營。
李京海和他的樂隊有一場演出,在后臺,有個清純可人的女孩子,笑眼彎彎地注視他,等他一起跨年。
戚煙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上,看著舷窗外昏黑的景色發呆。
感覺自己像是失去重量漂浮在半空中,又像是一團松軟的棉花在噼里啪啦地熊熊燃燒。
手機緊緊抓在手里,骨節泛白。
摁亮屏幕,是登機前,周越凱發給她的消息
戚煙,春風得意,前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