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教室里的人紛紛往外涌,教室外的人抻脖朝她看。
周越凱班里的人一會兒看看戚煙,一會兒看看他。
講臺上的男教授,扶了下金絲眼鏡,佯裝不經意地望一眼窗外的人,一手拿起保溫杯,擰開杯蓋,慢悠悠地抿一口熱茶,瞅了眼周越凱。
擱在一旁的書籍被風吹開一角,露出個龍飛鳳舞的“周”字。
眾目睽睽下,周越凱漫不經心地瞥了眼桌上的“情書”,輕笑一聲,隨手塞進包里。
別人不了解,但他還能不知道戚煙是什么德行
她要真能給他寫情書,他保證立馬去文身店,讓人幫他文在身上,眼都不帶眨的。
桌上的東西悉數收進包里,周越凱拉上拉鏈,單肩背著,起身下臺階,出教室。
其他人見他態度冷淡,當是戚煙被拒了。
神色各異,各懷鬼胎。無人遺憾a大兩大高冷難泡的天蝎沒能相互禍害,倒是慶幸兩位仍保持單身人設,自個兒還有上位的希望。
上躥下跳來吃瓜的猹們覺得食之無味,不約而同地作鳥獸散。
然,周越凱足尖一轉,竟朝戚煙那兒走去。
還未走遠的吃瓜群眾們一愣,連忙拉住同伴,在線蹲后續。
戚煙由始至終都沒再走動。
看他一步步走近,她的方向跟著轉,后腰倚靠窗沿,歪歪斜斜地站著,雙臂交叉抱在身前。
姿態很拽,還有點嫌他溫吞的不耐煩,總之,絲毫沒有身為“追求者”應有的自覺。
周遭的空氣被周越凱的氣息攪亂,他在她跟前駐足,單手抄兜,垂下鳳眸睨她,眼里噙著絲絲笑意,音色低沉性感“真要追我”
烈日在他身后,陽光染亮他飄動的發絲,棉麻質地的白襯衫干凈清爽,很有夏天的感覺,活脫脫一個五講四美好青年的模樣。
反襯得她妖氣甚重,像個為禍人間的妖女。
戚煙抿了抿唇瓣,覺得他不負“衣冠禽獸”這四個字,可太能裝了。
“追啊。”她說,“往死里追。”
周越凱莞爾“這么兇。”
“這樣就兇啦”戚煙歪頭,捋一把濃密的發,明眸上斜覷著他,“那以后可有你好受的。”
“行,”大少爺微微頷首,“我受著。”
“要是不情愿就算了。”抱在身前的雙手放下來,戚煙轉身要走。
周越凱一把拉住她的手,“誰說不情愿了”
倒吸氣聲此起彼伏,竊竊私語的聲音比蟲鳴還聒噪。
戚煙杵在原地,感受著他手心的溫熱,以及他傳遞給她的力量和安全感。
第一次,這么渾不在意,也不避諱他人的眼光。
神經很亢奮,心情也激動。
“你會拉住我的,對吧”她問他,眼尾有點泛紅,嘴角是上揚的。
“我會。”
話音剛落,她另一只手搭他肩上,踮起腳尖,斜著腦袋,一個猝不及防的吻輕輕印在他唇上,為這一鍋喧囂沸騰的流言蜚語,添一把熊熊大火,讓這個夏天愈加燥熱吵鬧。
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
周越凱剛扶上她的腰,她便退下來,笑說“今天也是主動親你的一天。”
像只嫵媚狡黠的小狐貍,得意洋洋地搖著她的尾巴。
周越凱在她腰上掐一把,視線在她斜后方一凝,臉上的笑意漸漸加深。
講臺上的男教授還在抿著他的茶,怎么也喝不完似的,一條胳膊搭在講臺上,斜著身子站立。
發覺周越凱在看他,他干脆不遮不掩,堂而皇之地觀察他倆的情況。
戚煙沒察覺到兩人間的波濤暗涌,只聽到周越凱說“你這話說的真想讓我在這兒親你”
他笑得有點壞,好像在醞釀著什么陰謀詭計。
直覺沒好事,戚煙輕嗤一聲“稀罕”
說罷,頭撇過去。
下一秒,就被周越凱摁著后腦勺轉過來,一個不容拒絕的、強勢的吻落下來。
不同于她方才那輕輕一吻,為了防止她逃掉,周越凱扣著她的后頸,不讓她亂動。
唇與唇緊貼,舌與舌勾纏。
他當眾給了她一個熱烈纏綿的吻,兩人緊扣的手被他摁在她身后,托著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