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有心存正義之士,比如薇森娜女士,馬托閣下,利特大人。”
治安官臉皮隱隱泛紅,他平日里所作所為,無論如何都稱不上正義。
“也有喪心病狂的罪人,喜歡把快樂建立在無辜者痛苦之上上!而榮譽大使安茲正是其中之一!”
“你!”利特指著獵魔人支支吾吾。
他崇拜永恒之火,太罔顧事實、顛倒黑白的話也說不出口。
他從頭到尾都清楚。
安茲在救濟難民的糧食上動了手腳,說不上什么好人。
但那又如何?
他能提供最為廉價的食物,有的吃,吃壞肚子,總比餓死要強。
連他的頂頭上司,市長大人也沒有任何意見。
在利特看來,安茲的惡,不過是小惡。
“安茲大人犯下的錯,遠遠不止是把發霉變質、摻雜了泥沙的食物發放給難民。”馬托臉色漲紅,表情猙獰,非常難受的說,“他還欺騙了難民營里多位漂亮女士。”
“她們原本潔身自好,替人洗衣服勉力維生。可安茲看中了她們的姿色,便威逼利誘…”馬托深吸一口氣,表情很痛苦,像是在忍耐什么,“監視、跟蹤騷擾、不斷用食物和漂亮的衣服飾品勾引她們,甚至許諾以后帶她們進城,娶她們為妻。”
“我、我作為貼身保鏢參與過其中一次。”馬托捂住了自己的臉,喉嚨里發出輕微的抽泣聲,“我親眼見到安茲玩弄了她們的身體和感情,玩膩之后又拋棄。”
“他逼死了一個懷了他骨肉的女人,還有兩個女人變成了營地里的瘋婆子,兩個淪為妓女。”
利特聞言,臉上卻無太大波動。
難民營的女人不出賣自己,又能活多久?
女人和安茲的關系,在他看來不過是各取所需。
算不上什么重罪。
怪只怪女人太天真,貪婪。
“還有別的‘罪’?”治安官無聊地打了個呵欠。
“安茲…安茲…”馬托突然結結巴巴,捋不直舌頭,捂著胸口喘不過氣來。
“還好嗎,伙計?”羅伊按住他的肩膀,
薇森娜一摸他的額頭,熱得燙手,“別說了,休息一會兒。”
“我堅持得住,讓我說完。”馬托搖頭,“安茲,還殺人越貨…”
“過去十年,他和瑪耶納郊外一伙強盜內應外合,搶劫了上百位薄有家產的小商人!”
“首先,他會挑選一個目標簽訂利潤豐厚的貿易合同,等著目標把他需要的貨物以及從他這兒采購貨物的款項帶到瑪耶納郊外,那隊埋伏的強盜突然動手!”
“錢、貨、命,全不放過,最后毀尸滅跡。”
“安茲就靠這門生意發家致富,從一個小商人成長為榮譽大使。”
治安官的臉色終于嚴肅起來。
截殺商旅的犯罪,最令城市管理者憎惡!
這意味著商業氛圍惡化,市政機關錯過大量的稅收。
這份罪,足夠安茲犯死上幾十次!
連市長無法饒恕他!
“尤爾加也是他選中的目標之一?”
羅伊問。
“安茲第一次遇見拒絕誘惑的商人。”馬托頷首,目露欽佩之色。
“最近半年他嗅到了戰爭的氣息,認為物資貿易更掙錢。”
“又開始買賣過期物資…賺得盆滿缽盈。”馬托突然做了個嘔吐的動作,嚇壞了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