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貴的女士,還有這兩位。事實擺在面前,無從狡辯,一周前,利維亞的商人尤爾加聯合保鏢杰洛特一道,將榮譽大使安茲約到郊外綁架殺害…嗯…并毀尸滅跡!”
“幾十雙眼睛看到他們一起出了城,又慌忙地獨自返回,不存在別的可能!”治安官沉聲道,“女士,希望你明白,接下來的談判,必須在這個前提之上進行。”
“安茲大人,無辜者不應受罰!”女醫師目光清明,嗓音悅耳又堅定,“我們有證人,足以完全推翻你這個假設!”
“是的,大人!”馬托豁然起身。他換了一身干凈、整齊的亞麻衣褲。
那張馬臉顯得更為消瘦,彌漫著一股病態的殷紅,他正在發燒,
“我為安茲老爺服務了十年,一周前跟他一起參與了談判,了解整個經過…我向諸神發誓,”他舉起一只手,表情虔誠,
“尤爾加從沒綁架或者殺害安茲大使,而獵魔人那時候壓根不在樹林里,更不可能謀害我的主人!安茲死于別的原因,他”
“住嘴!馬托,記清楚你的身份!”光頭大漢一下拽住了馬托的領口,野獸一樣兇狠的眸子,盯著他的閃爍的眼睛,將他提得雙腳腳尖離地,“怎么敢以眾神的名義撒謊?真不怕連累一家人被雷劈死?”
“你忘了嗎?”治安官的唾沫星子瘋狂地噴射到馬托臉上,“你早已經是個通緝犯,尤爾加和白發佬的同伙,你的證詞不具說服力!”
“耐心點。”紅發女郎聲音中充滿了平靜的力量,就像一陣輕風拂過心扉,治安官的憤怒瞬間被撫平,鋼鉗般的大手松開了快要被勒窒息的馬托。
羅伊目露精光,德魯伊這手安撫術,可比獵魔人法印隱蔽得多。
“利特大人,不能先聽證人講完?”
“那他就說說!”
馬托撫著胸口重重喘了一口氣,“那天安茲大人和尤爾加老爺沒能達成合作。”
治安官輕哼了一聲,這不就有了殺人的動機。
“我們返程路上經過了一片樹林,那里面散發出璀璨奪目又危險的紅光!”
“又來這套破綻百出的陳詞濫調!真把我當成傻子糊弄?”治安官生氣地打斷他,“你們所謂的殺人紅光連根毛都見不著!”
利特還記得當初自己這么跟市長描述的場景,市長暴怒得就像一頭受到挑釁的公牛,把他臭罵了個狗血淋頭,差點沒直接解雇他。
“我來作證!”薇森娜起身,翠綠的眸子直視治安官的眼睛,“我不只是醫生,我還是一名德魯伊,我了解自然,瑪耶納郊外樹林的每一分變化,都逃不出我的眼底。”
“我檢查過一遍!”她抬高了嗓音,“就在馬托描述的位置,自然的磁場出現扭曲,棲居在那附近的動植物都變得異乎尋常!”
“我以德魯伊的榮譽保證!那片紅光的確存在過,如今雖然消失了,但它遺留在森林里的痕跡和能量,在我眼里,就像是兇案現場兇手留下的腳印、氣味、血液一樣醒目!”
“誰要是質疑,我和他當面論證!”
……
利特咽了口唾沫,臉露為難之色,但對于高貴的女醫師,他不敢動輒打罵,“女士,我接受過你的幫助,自然相信你的為人,你的聲譽。可那又如何?沒有證據,市長大人、鎮民絕不會相信這個荒謬絕倫的說法!那個是你也不行!”
“誰說沒有證據?”羅伊往房間中央的空地一揮手,牛犢子大、血淋淋的狼尸憑空出現在眼前!
治安官被嚇了一跳,
“這是什么玩意兒?”
“大人,這便是受到那紅光輻射之后的變異動物!”
利特蹲下身體,小心翼翼摸了摸它碩大的腦袋,毛絨絨的背,測量般它的爪子。
不由面露驚奇之色。
“各位,你們不覺得這前后矛盾了嗎?榮譽大使被你們口中的紅光燒成了灰燼。可這些野生動物為何反而變得強壯,難道它們就不是生命?”安茲沖德魯伊女士一笑,瞳孔中流露出一絲得意,“在德魯伊眼中,一切生物,人類、動物,植物,不都平等?”
“同樣的道理!尤爾加、馬托都沐浴了紅光,為何完好無損。偏偏只有安茲中招?”治安官拍了拍手,搖頭,嘆息,“你們要編故事,也該邏輯嚴密一些,別漏洞百出!”
……
“萬物平等是真理,但物種之間的區別亦無法否認。”薇森娜面不改色,意味深長地說。
“我有一個合理解釋,大人!”馬托焦急地補充道,“那紅光,你沒見過,只要見到一次就明白,它絕非普通的光芒,它具有智慧,能篩選目標!”
馬托哽咽了一聲,臉皮發顫,眼色恐懼,
“它是神明的懲罰!它只燒死犯過重罪,該死之人!”
治安官呼吸一滯。
“野獸,靈智未開,思想處于最低級的層級!”羅伊接茬道,瞳孔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終其一生為生存而努力,何談罪惡?而植物的智慧更加初級。所以紅光非但沒有傷害它們,反而給與滋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