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森娜扶住他的肩膀,掀開他的眼皮,瞳孔中蠕動的血絲就像沙蟲一般密集!
“有證據嗎?”治安官不管不顧地追問,“你不能隨隨便便指認一位榮譽大使!”
“安茲有個強迫性的習慣,記錄每天的收入和支出,已經持續了超過十年。”馬托囁嚅道,“賬本里肯定有線索,搜他的宅邸,一定能搜出來!”
“唔…”
“唔…”他喉嚨里發出嘶嘶聲,脖子上青筋突兀,臉色紅得快要滴血。
他突然松了口氣。
“我說完了…”
猙獰的臉色變得釋然。
羅伊收回了勾勒亞克席法印的手指。
“安茲犯下的罪,多到數不清,所以他被紅光燒成灰燼。”利特腦海中轉過無數念頭,又抓住他話里的破綻,“你是他的同伙,你也親口承認自己加害過難民營里的女人。為什么你沒事?”
“大人剛才沒發現?我受到了影響,紅光在我體內折磨我,但我犯的罪還沒到那個底限。”
“我感覺神明給了我一個悔過的機會,讓我為過去的所作所為贖罪,所以今天我來見你。”馬托盯著治安官的臉,表情虔誠中帶著一抹贖罪的決然,讓利特為之動容。
當治安官那么多年,他只從登脖子上綁上絞索的死刑犯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
翻然悔悟。
他相信了馬托的話。
“諸神啊,罪人在此!”馬托突然掙脫獵魔人和女人的攙扶,雙膝跪倒在地,盯著墻上那副描繪著熊熊燃燒的永恒之火的掛毯。
雙手合十,大聲禱告,
就像被高燒燒壞腦袋,癔癥發作。
“您的教導我謹記于心,我自知罪孽深重,我懺悔……懇請您原諒。”
“原諒我!”
他的聲音歇斯底里。
“讓我解脫!擺脫火焰和痛苦!”
“你已經完成了自我救贖,伙計。”羅伊深吸一口氣,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神明有靈…”
“嗚嗚…可我還是難受。”
“痛…好熱。”
“莉琳…等我,”他眼眶泛紅,用沙啞干澀的嗓音喃喃自語,“回去就娶你!”
眼淚順著兩頰滑落,不再無色透明。
一片鮮紅。
鮮血一樣猩紅的火焰!
“轟隆!”
灼熱得融化皮膚的高溫迎面撲來。
薇森娜、治安官,獵魔人突然神色大變,情不自禁地后退。
一眨眼。
一縷縷猩紅的火焰從那道跪倒在地的人的眼眶、嘴巴…七竅之中鉆出,纏上他渾身皮膚!
將他徹底包裹。
令人眼花繚亂的驚變不過半秒之間。
詭異的猩紅火焰好似擁有生命一般瘋狂躍動,在墻上投下一片片不規則的倒影!
三人來不及做出反應,馬托的上半身直接被高溫升華,變成赤紅的氣體。
只剩胸腹以下的殘軀跪倒在地,安靜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