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身上穿的粗綢襖裙,比一般百姓穿的粗布要好上太多了,而且樣式也是最時新的款式。
玉兒抹干眼淚說道:“掌柜的說了,我穿的好看,人家才會想買。掌柜的是對我挺好的,就是夫人總說我一臉狐媚像,動不動就說要把我賣到窯子里。”
玉兒吐出一口濁氣,扯動嘴角,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溫知露他們:“不過最近好了,夫人說要把我嫁給家中的長工了,就不會再將我賣掉了。”
溫知露看玉兒臉上的神采,心知她不想嫁,便開口問道:“你想嫁嗎?”
玉兒苦笑著說:“想不想的,有什么辦法,總好過賣到窯子里。”
溫知露見玉兒這丫頭長的討喜,人又靈巧,想著以后要是忙起來,家里少個灑掃打理的,就想將玉兒給收了。
溫知露放下茶杯說道:“你只管說你想不想嫁。”
玉兒搖頭,臉上凄苦之色更甚道:“這話也就在姑娘和夫人面前說說了,那長工都快四十了我自然不想嫁的。”
玉兒咬著嘴唇,泫然欲泣。
“來放這兒,放這兒...”
這時劉掌柜帶著兩名下人從庫房中出來。
兩名下人手中抱著了五六匹布料。
“您看啊!這個是上等的雪緞,您摸摸。”掌柜得讓下人把布料放下就開始給兩人介紹。
玉兒適時的轉過身子,調整了一下心情。
王若弦摸了一下料子,眉頭就皺了起來。
劉掌柜見王若弦這表情以為她不滿意,忙說道:“這花色是最配您的。”
王若弦將手收了回來,正色道:“掌柜得,您知道我是誰嗎?”
劉掌柜面色一凝,賠笑道:“您是覺得這料子次了些?”
溫知露的眼睛在她娘和劉掌柜身上來回轉悠,她娘這么嚴肅她還是頭一回見。
王若弦聲音有些怒氣道:“這翠羽軒也是開了十多年的老鋪子了,怎么還能做出這等以次充好的事情?”
劉掌柜驚了一下,臉上掛出難看的笑容:“夫人這是從何說起?”
王若弦嗤聲道:“溫淑閣的大當家是我的亡夫,雖然我不插手這生意上的事,但是料子我摸的可不比您少,您這明明就是普通的雪緞,而且是去年的料子吧?”
這雪緞的款式明顯就是去年時新的款,去年知露爹還沒死,她是見過的。
溫知露突然開始崇拜她娘起來,她娘生氣起來好有氣勢,好灑呀!
劉掌柜幾乎笑不出來了,只能硬著頭皮扯出點笑容的弧度:“夫人...好眼力。”
王若弦和溫知露從前不怎么出府,這條街又離溫家最遠,劉掌柜自然是不認識他們的。
他在街上看熱鬧時聽見的溫知露的名字,可哪能想到是溫淑閣的溫家...這溫家大房去了以后,母女被趕出來他知道,卻不知道竟然是眼前的溫知露。
他本以為是農家女走了狗屎運被天家眷顧了,就打算狠宰她一筆,可誰知...
“掌柜得你這可是屬于欺詐!你這翠羽軒竟是這種黑店。”溫知露高聲喊著,故意想把聲音透到街上。
劉掌柜雙手合實,苦著臉哀求道:“姑奶奶你小聲點,我就是一時豬油糊了心,這料子就送您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溫知露眸光冷冽,聲音中帶著譏諷道:“你是覺得我買不起你這料子?”
“沒有沒有...我這店里的料子您隨便挑。”
劉掌柜就差給溫知露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