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露看劉掌柜那慫樣,就覺得時機差不多,于是開口說道:“我不要料子,這樣,我給你二兩銀子,你把玉兒的賣身契給我。”
劉掌柜愣了一愣,苦著臉說道:“這...玉兒我買的時候可花了五兩銀子。”
“那就給你五兩,你現在去取來。”溫知露丟出五兩銀子給他。
這劉掌柜畢竟是做了那么多年生意的,人比猴精,他看出來溫知露就是想要玉兒,反正示弱也沒用了,他索性挺起腰桿道:“姑娘,這玉兒我不賣,您要是想買下人,去前面的牙行看看,您要是覺得我坑你,你大不了就去衙門告我。”
溫知露冷笑起來,將五兩銀子收了起來:“劉掌柜,您要是這么橫,那就報官吧!我溫知露剛得了御賜的金書鐵券,看錢知縣來了是信你還是信我。我開始是見玉兒這丫頭人不錯,比你店里的這些破玩意強的多,既然你舍不得割愛,那就算了。叫你的人報官吧!”
溫知露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面上淡然的很。
劉掌柜也不怵她,陰惻惻的道:“您也別來嚇唬我,我年紀大了記錯了也是有的,給您賠禮道歉是應該的,但要說故意我欺客我可不認。”
溫知露咯咯直笑:“劉掌柜既然年紀大了,想必出錯的也不只這么一回,等衙門的人來了,再去打聽打聽最近有沒有在您這買布的,看看是不是都被您給記錯了。您也別杵著了,派人報官呀!”
溫知露略有些不耐煩的將茶杯放下,王若弦也冷著面一言不發。
劉掌柜見溫知露這架勢是鐵了心要跟他杠下去了,他也著實惹不起這丫頭,他咬了咬牙說道:“您要是喜歡玉兒這丫頭,您就出十五兩。”
他本想借著玉兒敲溫知露一筆的,誰知這丫頭又橫又沉得住氣。
溫知露壓根不睬他,只是對著她娘說:“娘,既然劉掌柜不愿意報官,咱們就自己去趟衙門。”
王若弦也站了起來準備隨女兒離開。
劉掌柜忍住沒動,但溫知露真的開門走了出去。
劉掌柜追出來喊道:“五兩就五兩...”
溫知露回頭看了劉掌柜一眼,冷笑著拉著她娘回了翠羽軒。
她不怕劉掌柜不妥協,店鋪最怕的就是名聲壞了,若是鄉里鄉親都知道他做生意不實誠,他這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而且他這些年的確沒少坑人,他也怕鬧大了都來找他算賬。
劉掌柜派人回去取玉兒的賣身契,自己就坐在椅子上唉聲嘆氣。
玉兒也沒敢露出欣喜的神色,只是低著頭不啃聲。
“我買玉兒的時候她才十二,買她的時候她是孩子價,如今她都十六了。”劉掌柜捂著心口,心疼得不了,這次他可虧大了。
溫知露沒好氣的懟道:“得了吧!說的好像你將玉兒買回去是當女兒養的一樣,她沒給你干活啊?還不是你自己心術不正,要是好好做生意,這虧你能吃的著?”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劉掌柜的娘子,葉氏氣勢洶洶的就帶著三兩個家奴沖進了鋪子中。
葉氏一進門就嚷聲喊道:“我看是誰要跑我們家鬧事?”
劉掌柜派回去的下人,要賣身契時,就只是說了劉掌柜被人給訛上,別的不要就要玉兒的賣身契。
葉氏一聽,自然不能讓自家男人吃虧。將賣身契裝在了身上又帶了幾個家奴過來,看看能不能將人嚇唬走。
劉掌柜見他媳婦這架勢,差點沒嚇死,連忙攔在她身前:“你把賣身契拿來就得了,你怎么還帶人來。”
葉氏瞪著劉掌柜吼道:“兩個女人就能訛上你了?你做了多少年生意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看上了這玉兒,想把她養在外面找了兩個女人演戲給我看。”
溫知露將五兩銀子丟在了桌上冷聲道:“劉掌柜你的家務事我不想過問更不想聽,你最好把玉兒的賣身契快些給我,我沒什么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