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她帶領其余人跨過門檻,消失在小樓的黑暗中。
他們進去了。白苓扯了扯燕三郎的衣袖。打頭陣的已經進去了,他們何時行動啊?
燕三郎對她微微搖頭,不急。
方才海神使在城主府重創奈羅,摳掉它一只眼睛,燕三郎就猜到她還會從城外趁夜折返回來,繼續追查彌留之境的線索。
吳城主也說了,這怪物無數年來都在桃源全境游蕩,若說本地真有守護者,它大概知情。而燕三郎也知道海神使的天賦特殊,她既然碰過了奈羅,很可能動用共享視域的天賦來觀察它的走向。
也就是說,她很可能通過奈羅的眼睛,“看見”彌留之境的守護者!
這種優勢,他無法比擬。更何況方才千歲發現,放在奈羅和涂杏兒身上的詭面巢子蛛聯系中斷!
它被發現了。
……
城主府里一片忙碌。
圍觀的人群已被驅散,府兵和下人們忙著善后事宜。
“外墻的破洞,明晨之前就能補好。”總管來報告好消息。城主府就代表了此地主人的顏面,莫名被颶風刮破一個大洞,像什么樣子?“另外,堆放煙火的工房被刮壞,明晚的花火大會會受些影響,您看是不是要再趕制……”
花火大會可是潘涂溝的招牌,已經舉辦了十余年之久,也是地方實力強大的象征——在人都吃不飽飯的地方,誰還有心思制焰火、放焰火?
此前吳城主也用它聚攏人氣,一直都很關注花火大會的舉辦。
“都行。”吳城主的心思已經不在這些瑣事上,“當前另有急務,你著人去翻賬籍。”而后把燕三郎的請求說了,“找出這么個人,越快越好!”
“姓汪,名字里帶個銘字?”總管唯唯喏喏,“這就去找,但咱們的管事里面只有兩人識字識數兒……”
會認字、會算術,這可是了不得的技能,整個城主府也沒幾人會。
“去吧。”吳城主眉頭微皺。換在從前,他的手下怎可能如此愚鈍?
總管應了一聲要走,忽有所想,轉身過來道:“對了,咱們府里好像就有個管事是姓汪帶明的。”
吳城主目光微凝:“誰?”
“叫汪銘直,年方弱冠,在府里做賬,也幫著做潘涂溝的戶口帳籍。”總管道,“他長得好看,人也斯文,很得府里丫環們喜歡。”
弱冠?那就才二十歲左右,正符合那姓燕少年的描述。不會這么巧吧,他要找的人,一直就在自己府里?吳城主更感興趣了:“他什么時候進府,我怎不知?”
“約莫是兩年前吧。他說自己能寫會算,我測過以后就招進府里了。”總管汗顏,“我報給您了,可那時您忙著打仗,聽過就……”
聽過就算了。吳城主知道,那時他緊忙著攻打其他城池,哪有空管自己府里的下人?
可是,兩年前?
那會兒他剛剛打下城主府,把潘涂溝收入囊中,這姓汪的就來了?天底下有這樣巧的事兒?
“他人在哪里?”
總管干巴巴答道:“這會兒,應該在家里睡覺吧?”大半夜的,活人當然在自己家里睡覺啊。
“廢話!”吳城主呼出一口躁氣,“我問他家在哪!”
“哦,我這就去查!”總管一溜煙兒跑了,吳城主按了按額頭,心有點累,但還慶幸自己運氣不錯。否則潘涂溝住民有幾萬人,管事們翻帳籍一行一行查找,也得找上好幾天才有眉目。
得來全不費功夫,那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