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這玩意兒突然伸臂抱住他的腿,大嘴一張,啃了上去!
這回換作人類慘叫了。
怪物的生命力強悍至斯,被斬作兩截依舊渴望進食。
涂杏兒捂著嘴,看這嘴里沒剩幾顆牙的怪物,把活人的腿啃得血肉模糊。它是齊腰被斬成兩半的,吃進嘴里的血肉掉不進胃里,都漏去了地面。
就算這里,它也沒停下嘴。
涂杏兒看得胃里陣陣翻涌,差點兒沒吐出來。
她抓著心上人哭問:“銘哥,你不是說這條路很安全嗎?”
“我怎么知道!”銘哥退開一步,“過去一直很安全!”
這時其他人已經沖上前去,把怪物剁成肉醬。帶頭的大漢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大聲道:“都集中起來,這怪物不難對付!”
很快,其他怪物趕到了。
呼喝、咒罵和嚎叫聲不絕于耳。
大漢說得沒錯,怪物不難對付,多數甚至比不上狼群靈活。
可它們對于血肉的渴望,竟然十倍于野獸,甚至到了悍不畏死的地步。
人類一定要將它們的腦袋砍下來,否則它們爬也會爬到活物腳下,張嘴去啃!
這樣的對手,實在令人膽寒。
車隊砍死了十余只怪物,自己也有傷亡。防護圈不嚴,有幾個平民被怪物趁亂拖了出去,瞬間就被分而食之,慘叫聲回蕩在凄風苦雨之中,久久不絕!
緊接著,新的麻煩來了:
怪物數量太多。
它們源源不絕從地縫里爬出,不像先前那樣三三兩兩了,直似無窮無盡。涂杏兒往下望去,雷光照亮之處,都有怪物攀爬。
滿山滿谷,竟然都是怪物!
銘哥和涂杏兒躲在車邊簌簌發抖。有個漢子拽起銘哥,往他手里塞了一把長刀:“人手不夠,上來砍怪!別像娘們兒一樣!”
刀很重,銘哥沒抓穩,“當啷”一聲落在了地面上。
他費力抓起長刀,待漢子回身去砍怪,就奔去車夫邊上緊聲道:“我們走,快走!”
“可,可是現在不能趕夜路……”車夫也嚇白了臉。
“留在這里,只有死路一條!”銘哥倒是當機立斷,指著山谷大吼,“你想被啃死嗎?”
車夫拼命搖頭。這條山路雖然陡峭,但一直很太平,他來回走過不下十來次了,怎么今回偏偏就倒了大霉?
正猶豫間,一頭怪物沖來,把他身邊的漢子拖走了。后者雖然舉刀狂砍,剁下它一條胳膊,奈何這怪物本有四條胳膊,就用剩下的三條將他牢牢摁住,拖回山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