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汝南有種預感,今后自己說不定能憑借東風扶搖直上,所以他現在一點兒也不覺得累,一點兒也不!
他又抽出一份請柬,臉上笑容不打折扣:“這里……”
燕三郎忍不住搓了搓臉,眼角余光正好看見白貓四腳一軟,一下攤在椅子上:“還有?”
“您走完這最后一趟,余下的請柬都看您心情,想見就見,想歇就歇。”賈汝南哄著他道,“懷王雖是地方大員,根系并不在盛邑,可是鎮守西疆、手握重兵,值得一會。”
白貓的耳朵頓時豎起。燕三郎目光一凝:“懷王給我發請柬?”
是——那個懷王?
“聽說懷王今天午后剛剛抵達盛邑,就派人送帖到咱府上了,可見對您的重視。”賈汝南將燙金帖遞了上去,“今晚,懷王父子在西濱酒樓宴客。”
“懷王父子?”燕三郎接過來看了兩眼,官樣文章,字跡工整,除此之外看不出什么端倪。一張請柬而已,連上面的字恐怕都是僚客代勞,“司文睿也來了?”
“是的,看來您對懷王比其他貴族更加了解。”
“他還帶了什么人?”燕三郎捏著請柬的手一緊,“能打聽到么?”
賈汝南保持微笑:“請容小人一試。”
等他離開后,燕三郎才長長吁了一口氣。現在他最不想見到的,就是賈汝南了。
如今邀景園由黃鶴管理,燕三郎名下資產交由李開良打理,而人情交系則由賈汝南來經紀打點。可以說,燕三郎和千歲在盛邑的生活終于走上正軌。
白貓也跳上桌,開始伸爪子洗臉:“懷王父子來了,膽子好大。蕭宓原本以為他們不敢來了吧?”
“嗯,或有所恃,但也謹慎。王上快要成婚,按例今日去拜祭祖廟,晚上都要住在廟里。或許他們算好了這一點才進城的。”燕三郎沉吟,“不過,他們為何選在今晚就辦宴?為什么給我下帖?”
從前他和懷王八竿子打不著邊,盛邑里的大小貴族也是最近才知道燕時初的名頭,懷王僻居西疆,應該壓根兒不知道他是誰才對,為何一到盛邑就邀請他參宴?
“說不定他身邊也有個合適的長隨。”千歲無所謂道,“去就去唄,這里是盛邑,他能把你怎么著?”小三就是太謹慎了,換個說法叫膽小。
結果太陽還沒下山,石從翼就到邀景園,抓他一起赴宴西濱酒樓。
燕三郎順便問他:“王上知道他們進都了?”
“聽見了,圣顏不悅。”石從翼也聽到消息了,“但王上今晚回不了天耀宮,因此召他父子二人明天清晨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