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軍之中,司馬懿身邊親兵盡數被沖散,落得個匹馬單槍、孤身一人的狼狽境地。他心知大勢已去,不敢戀戰,調轉馬頭,慌慌張張朝著幽深密林深處逃竄保命。
后方蜀軍緊追不舍,張翼從容收攏后隊兵馬,穩步清剿殘敵;廖化銳氣正盛,一馬當先,單人獨騎死死追著司馬懿不放,步步緊逼。
眼看兩人距離越來越近,刀尖幾乎就要碰到司馬懿的衣甲,司馬懿嚇得魂飛魄散,慌亂之下手足無措,只能繞著一棵大樹來回轉圈躲閃,狼狽至極。
廖化瞅準時機,奮力揮刀猛劈過去!只聽“哐當”一聲巨響,鋒利的大刀狠狠砍在樹干之上,深深嵌入木中。
趁著廖化拔刀的片刻空檔,司馬懿拼盡全身力氣,策馬狂奔,飛快沖出密林,逃出生天。
待廖化費力拔出長刀,策馬追出樹林時,四下早已不見司馬懿的蹤跡。他環顧四周細細搜尋,忽然看見樹林東側的地面上,靜靜落著一頂精致耀眼的主帥金盔。
廖化心中一喜,只當是司馬懿倉皇逃命、丟盔棄甲,當即俯身拾起金盔,掛在馬背之上,篤定司馬懿向東逃竄,策馬揚鞭,徑直朝著東邊一路猛追。
殊不知這是司馬懿的脫身詭計!他故意將象征身份的金盔丟棄在林東,刻意制造東逃的假象,實則聲東擊西,早已調轉方向,朝著西邊小路悄然遁走,成功脫身。
廖化策馬追出數十里山路,一路搜尋,始終不見司馬懿半分蹤影,知道已然追之不及,只得作罷。他策馬奔出谷口,恰好遇上返程的姜維,二人匯合一處,一同領兵返回大營,拜見諸葛亮復命。
此刻前方戰場早已塵埃落定,張嶷早已領著兵馬,驅趕著繳獲的木牛流馬滿載而歸。所有糧草盡數清點交割完畢,此番大捷,足足繳獲魏軍糧米一萬余石,極大充實了蜀軍軍需。
營帳之中,廖化將繳獲的司馬懿金盔呈上,以此佐證戰功。諸葛亮大喜,當即論功行賞,將此次破敵劫糧的首功記在廖化名下。
一旁的魏延見狀,心中頓時五味雜陳,暗自心生不服。他自認勇武過人、戰功累累,此番大戰自己未曾落后分毫,到頭來首功卻歸于他人,心中滿是郁結與不甘,忍不住私下低聲抱怨,口出諸多怨言。
諸葛亮心思通透,將魏延的神色、怨言盡數看在眼里、聽在耳中,魏延心性孤傲、性情剛烈,此刻若是當眾苛責,反而容易滋生事端。于是故作不知、不動聲色,全然不予理會,任由此事淡淡揭過。
司馬懿狼狽逃回魏軍大營之后,整個人滿心憋屈、郁郁煩悶。
此番對陣諸葛亮,可謂步步落敗、處處吃虧。不僅被對方玩弄于股掌之間,辛苦仿制的木牛流馬盡數被奪,萬石糧草拱手送人,自己還險些被廖化生擒,落得個丟盔棄甲、狼狽逃竄的下場。接連折兵損糧,司馬懿心中又羞又惱,卻偏偏無可奈何,只能悶在營中暗自憋氣。
正當他心緒郁結之際,朝廷使者快馬趕到軍營,手持天子詔書前來傳令。
詔書中講明軍情緊急:東吳孫權已然發兵,分三路大軍大舉進犯魏國邊境,朝堂之上正在緊急商議調兵御敵,特此傳令司馬懿駐守西線軍營,務必嚴守壁壘、按兵不動,不可輕易出營交戰,穩住西線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