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動作,行筆迅捷,用筆有力,筆勢雄健灑脫,讓圍觀的人們連連叫好。
這時另一邊圍觀的人群中也傳來叫好聲。
王太山臉上的自得剛剛浮現便凝固下來,怎么個意思,我這邊有人叫好,你那邊就來應和。
這是故意和我作對不成?
還是你們這幫沒節操的,想要拍這個武夫的馬屁?
王太山心中又是憤怒又是酸楚,只覺得這茫茫眾生皆是污濁,唯有自己遺世獨立,敢于天下之勢抗衡。
當然了,這只是他自己的臆想。
卻說張小天那邊,在王太山提筆動手的時候,他也同時落筆。
雖然很久沒有寫過毛筆字了,不過他習武之后對身體的控制力大增,再加上前世用筆落筆發力的記憶猶在,此番再次握筆寫字,竟覺得無比輕松寫意,意到筆到,筆鋒轉折間毫無滯礙。
張小天的石幾周圍也為了許多觀看,倒不是王太山所想的討好拍馬屁之舉,只是好奇罷了。
他們很想知道,一個整日里將時間花在修煉上的武者,能寫出什么樣的字來。
說實話,他們心里大多是不看好張小天的,此人能將業余時間用來練習琵琶已是難能可貴了,哪里還有更多的時間去練習詩詞書法呢!
可是當張小天一下筆,他們都是齊齊一凜,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隨后各個伸長著脖子往紙上看去,只見那一條條墨跡奇險率意、變幻靈動、縮放有效、欹正相生。
一筆而下,觀之若脫韁駿馬騰空而來絕塵而去;又如蛟龍飛天流轉騰挪,來自空無,又歸于虛曠。
光是這筆鋒間的勢與意就已經很讓他們嘆為觀止了,而更讓他們驚訝的是這個武者寫出來的字體,這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字體。
只見張小天筆下之字,方正茂密,筆畫橫輕豎重,筆力雄強圓厚,氣勢莊嚴雄渾。
眾人望之,只覺得端莊陽剛,沉穩雄毅。
若只是如此倒還罷了。
偏偏這張小天的字體雄中有柔,在闊大、豪放之中又蘊含了婉約、秀美,將這兩種矛盾的意態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張小天前世最愛顏體字,但二十歲后,又覺得起太過方正死板,便又嘗試在其中添加柳體之韻,以“顏體”為筋肉以“柳體”為骨骼,其后之字體頗有“其勁險之狀,明利媚好”之感。
這種獨特的字體首次呈現在這個世界的文人眼前,頓時引起了一片叫好聲。
一旁王太山不服氣的望了過來。
“……這一局是王太山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