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局是王太山勝了。”
余夢月此語一出,張小天搖頭苦笑,卻也沒什么不甘的,人家確實比自己強,而且人家還是正兒八經原創的。
而王太山則是胸口一挺,斜眼瞄向張小天,冷哼了一聲道:“小子,你不過是一個武夫,我與你文比算是占了你的便宜。也罷,我便再給你兩個機會,咱們再比詩詞和書法兩項,三局兩勝,如何?”
這個王太山的性格確實很垃圾,若是他此刻見好就收,說幾句“你好我好”的話,別人自會覺得此人不僅有才而且大度,勝而不驕。
可如今他卻不依不饒,非要讓張小天繼續同他比試,表面上看是給對方一個求勝的機會,實則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王太山就是想讓人家出丑而已。
頓時,剛剛建立起來的好感,又被他親手砸碎。
場中那些文人倒不必說,他們同王太山至少還有些同仇敵愾之情,只看余夢月和周圍那些青年樂師們,原本目光中的尊重驚佩之意一下消了,全換上了鄙視和不屑。
你也說了,人家是武者,你還不依不饒的同人家比試詩書,還美其名曰給人家機會,這可真真是不要臉。
其實在這些女孩子眼里,張小天其實也沒丟人,甚至有人都不覺得他輸了,作為一個以修煉為主業的武者,能彈出那樣意境優美的曲子,雖敗猶榮。
這也是王太山執意要繼續比試的緣故。
他覺得自己一番挑釁,甚至為了勝利透支了潛能,雖然也未覺得虧,但卻沒有將這個張小天真正打壓下去,這就有點讓他心中難以釋懷了,以他的性格,又怎么能讓這個潛在威脅從容而退。
不行,必須繼續打壓他,擊敗他,讓夢月明白這小子除了皮囊其它并不如我,我就不信,他的詩詞和書法也能像音樂一般強。
王太山的性格確實太過強硬,這種人做事要么勇猛精進,要么碰個頭破血流。
張小天一直看著王太山,眼中頗有可惜之色,此人若是可以習武,說不定可以在音律類武技方面有很大發展。此類武技乃是小眾的,但是威力極為不俗。
王太山見張小天并不答話,頓時氣焰越發囂張,斜著眼睛看著他道:“你也可以認輸,不過以后這種文會,閣下還是別再來了。”
余夢月頓時柳眉倒豎。
張小天只覺的今日真是無妄之災,他現在若是還看不明白這個王太山對夢月小姐有意思那真是傻瓜了,可問題來了,自己和夢月也沒什么啊?這家伙怎地專門針對自己?
他卻沒想到,因為下車時的幾聲咳嗽,余夢月出于愧疚幫他拍了幾下背,就引起了這個王太山如此反應,真論起來此人這種行為現象也算是狂熱粉絲的一種吧。
王太山態度囂張,張小天本覺得認輸也沒什么不可,畢竟此人確實有些本事,不過現在他卻不這么想了,這要是退縮了,不僅余夢月失了面子,而且自己的內心恐怕也會留下破綻吧。
武道修行一途,講究勇猛直前,不進則退,雖然是文比,但是對心靈的影響是一樣的。
況且若是比別的也就罷了,可是詩詞和書法么……呵呵,張小天心中冷笑。
亭中人圍攏過來,看著張小天和王太山站在兩張石幾前,三名多寬的石幾上鋪陳著紙張,筆墨也都備好了。
王太山歪過腦袋看了看身旁的高大身影,心中暗“呸”了一聲,手中毛筆一提,宛如游龍,行云流水。
周圍看熱鬧的文人們,只見王太山將毛筆飽蘸墨汁,左手按著紙的邊沿,在紙上寫起來,動作輕盈,筆法嫻熟,筆走龍蛇,如行云流水,揮灑自如。最后收筆時往下輕頓,又猛地提筆收回,真是龍飛鳳舞,一氣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