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山正說的得意,不料對面的張小天豁然睜開了眼睛,望月亭內如同憑空打了個閃,兩道精光直勾勾向他射來。
王太山頓覺一股氣勢猶如泰山壓頂而來,身形把持不住,蹬蹬蹬向后退去,直撞到后面的石幾上,這才穩住。
張小天上下打量著此人,心中也有些納悶,自己對這文會確實不感興趣,所以剛才一直閉著眼睛在腦海中推演劍法,卻也沒有招惹這人吧?
他正想著,王太山又發話了。
這位這回真真是惱羞成怒了,他剛才被張小天一道目光嚇得差點摔倒,不去想自己挑釁在先,反倒暗恨對方故意讓自己出丑,心中怒火是蹭蹭蹭的往上直竄啊。
“這位張小天,今日是文會,我等也只是普通人,你竟以力以勢壓人,不覺得太過猖狂么?!”
王太山這番話說的倒是討巧,畢竟參與這次文會的,大都是習武不成轉而學文的人,不敢說百分之百,但至少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普通人,而就算那些練過些武藝的也只算是粗通拳腳罷了。
反正來時張小天一眼掃去,場中就沒有一個值得他停留目光的人。
王太山的一番話果然讓不少人起了同仇敵愾之心,立時有人附和起來,“沒錯,今日文會我們比的是音樂、詩歌,怎么可以以武壓人!”
“就是,文會文會,比的是風雅是風流,而不是打打殺殺。”
“哼!武夫就是武夫,難道除了動手就沒別的了么?”
“……”
一陣唇槍舌劍,張小天還沒怎么地,倒是余夢月的面色隱隱變的不好看起來。
這時,一直毫無存在感的左星突然說話了,“諸位,這位張兄弟本就是武者,要比自然是比武,就像這位王太山要向人家請教一樣,難道是請教武技么?”
左星這話也是犀利,不少人一轉念,覺得好有道理,難道只準你王太山同人家比文,不準人家同你動武么?!
王太山微微一怔,沒想到左星會來懟自己,再看余夢月,此時正回過頭去同那個保鏢說著什么,似在安慰,那個叫張小天的保鏢臉上也泛著笑。
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心中的嫉恨,頓如毒蛇啃噬著心臟。
怎會如此?
難道余夢月所謂的不喜武者都是假的,騙人的么?
是了,她那時剛剛出道,想借我等文華之士的口為其揚名,所以才刻意以此借口來接近我等,如今她名氣有了,甚至還超過我等,所以現在也就不需要我們了!
王太山本就心性狹隘,喜歡鉆牛角尖,再加上一直自認為余夢月一定是自己的人,此刻見其不理自己反倒同那個武夫言談甚歡,心中頓時被妒忌和憤怒充斥,一下子昏了頭腦,竟是連余夢月都恨上了。
沒想到,沒想到啊!
余夢月你竟然是這種人!竟然是這種人!
也不知是不是太過氣憤了,王太山最后一句話竟是喊了出來,一時間,全場俱靜。
數十道目光齊刷刷的盯在他身上。
原本站在王太山身旁的幾個文士悄悄挪了挪身子,不著痕跡的同他拉開了距離,其中就包括曾仕強。
“王兄是不是瘋了?竟然連夢月小姐都懟上了,這怎么可以!”
曾仕強心中明確決定,今后要同王太山劃清界限。
王太山到沒有注意到周邊人的反應,他還震驚于自己剛才竟然把心里想的話喊出來這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