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天一襲白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背著手在甲板上悠閑的散著步,目光偶爾看看四周忙碌的田家子弟,更多的時候是放在狂暴的海面上。
這點風浪自然不會對他造成什么影響,每一步跨出,他的腳掌都如同吸在甲板上一樣,牢固又穩定。
“小子,在看風景呢?別是想著逃跑吧?”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一回頭,就看見田玉郎站在船樓頂端,黑衣在風中擺動,須發飛揚,給人一種“直欲乘風而去”的感覺。
“逃跑?前輩可太高看我了,別說這狂風巨浪,便是海水里的玄獸小子我也應付不了呢!”
張小天目光平靜的向上望著,如同兩汪幽深的水潭,將所有心思念頭深藏。
“哈哈,算你有自知之明!”
田玉郎大笑起來,突然凌空飛起,一拳向下搗出。
當然了,他針對的可不是張小天,而是大船左側的海面下。
轟!
海水炸裂開來,濺起了數十米高的巨浪,狂暴的力量將大船向一側推動了十幾米。
寒意,深沉的寒意!
甲板上的海水瞬間結成了薄冰,一眾田家子弟在寒意中瑟瑟發抖,這還是田家實力較強的武者,而艙室中那些婦孺老人更是凍得面色發青,便是裹上了厚厚的被子也忍不住打擺子。
“給老夫出來吧!”
田玉郎一聲暴喝,右手掌心黑色膠質液體涌出凝聚成一柄長刀,狠狠斬下。
刀勢洶涌,刀氣強橫,黑色長刀似化作了巨浪,十多丈的距離瞬息而過,已到了海面之上。
嗤!
幽黑深沉的海水被一刀劈成了兩半。
接著,四周的暴雨狂風,甚至低壓壓的烏云,都毫無征兆地驟然緊縮,好像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擠壓一般,在天空中撕出了一道道縫隙。
在甲板上眾人驚疑的注視之下,一聲似龍吟,又如壯漢嚎哭的響聲忽然自海面下傳出,即便是狂風海浪阻隔,依然漸漸清晰放大,直至如在耳旁一般。
與眾人的疑惑不同,一直面無表情冷眼旁觀的田長風,在聽聞到這聲音的剎那,臉色卻忽然大變。
“這,這是……”
“寒螭!”
他自牙齒縫中透出的兩個字,讓一旁的諸個田家子弟面色大變。
寒螭!?傳說中的強悍玄獸!?
據說擁有天龍血脈,一出生便是源力六級境界,天生具有操控水和寒氣的異能?
完了完了!
在海中遇到這種水中王者,我們還有活命的可能么?
難道我田家就要滅亡在這大海中?
怎么辦?根本沒有地方逃!
“鎮定,別慌,一切有我!”
就在甲板上的田家眾人不知所措之時,上空響起一個威嚴厚重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