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公公絕望了。
他硬著頭皮回答:“陛下,沈督公本來想繼續等的,但是現在天色已晚,宮門就要關了,她是怕自己再待下去,于理不合……”
沈大人啊,您剛才倒是硬闖進來哄哄陛下,老奴現在也不至于被嚇得腿肚子打顫。
他剛才自作主張都把守在勤政殿前的守衛都調走了一些,偏偏這位沈大人在外面硬是站了一個時辰也不進來。
德公公跪在地上,心里已經開始自暴自棄了。
他一個閹人懂什么感情?
陛下就算現在砍了他,他也只能幫到這了。
“出去吧。”
冷冷淡淡,聽不出什么起伏的話音,讓的德公公如蒙大赦。
雖然活了這么大歲數了,但能活著誰還想死啊。
翟珩獨自坐了一會,沒讓任何人陪同,自己去了玉瑤宮。
弱小又無助的蕭貴妃,拿出陛下愛聽的那些話本子,兢兢戰戰的開始了一晚上的工作……
她以前真是瞎了,才會覺得這個暴君是個能托付的良人!
外面盛傳著她怎么樣的得寵,怎么樣的光鮮亮麗,殊不知,這個暴君饞的根本就不是她的身子!
他有怪癖,喜歡聽人給他講話本,還必須要聲音好聽!
可恨!她在后宮爭寵了三年,結果還踏馬是個少女!
讀完最后一句,天色已亮。蕭貴妃揉了揉嗓子,放下話本。
在她聲音落下的同時,坐靠在椅子里睡覺的男人同時睜開了眼。
他目光先是落在那冊話本子上,過了幾秒,寬大修長的手指把話本子從她手里捏過,隨手扔進了聞著水的小火爐里,“你可以離開了。”
蕭貴妃沒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直到把她趕出宮的圣旨下下來,她才驚醒般的回過神。
暴君!狗皇帝!昏君!
用完就扔,沒了丞相府,這樣她出宮以后怎么活!
她是后悔爭寵,但也沒想過出宮。
她就想做個不受寵的貴妃娘娘,反正那暴君后宮的人都不想被他注意到,大家和和氣氣的當姐妹,每天吃吃茶,賞賞花,過著奢侈的生活多好。
蕭貴妃不想出宮,心一橫,就趁機跑出了玉瑤宮,一路直奔勤政殿。
“陛下,臣妾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絕不會離開陛下出宮的!”美人哭起來也是梨花帶雨,惹人憐惜。
沈淺安靜的站立在一旁,準備好好欣賞欣賞這年度后宮大戲。
穿著明黃龍袍的俊美男人覷了她一眼,眸底帶著不滿。
再看向跪在下面哭哭啼啼的蕭貴妃時,語氣不自覺的就帶上了幾分陰寒,“圣旨已下,難不成你還想讓朕再把圣旨收回來?”
那有什么不可,反正你以前不是經常干這事。
蕭貴妃只敢在心里腹議,只哭不說,眼睛跟接了水龍頭一樣,嘩嘩的順著粉白的臉頰往下流。
翟珩最厭煩女人在他耳邊嘰嘰呱呱的哭個不停,比御膳房后面養的那群鴨子還讓人心煩。
但是今天他跟轉性了一樣,居然到現在都沒有讓進來把蕭貴妃拖出去。
翟珩攏了攏眉頭,好似為難地說:“蕭氏,你以前仗著朕寵你,囂張跋扈,害了多少條人命,朕要給那些被你無辜害死的人報仇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