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懸在半空的手硬收了回去抓腦勺,呲著小白牙用笑容掩蓋尷尬。
“別怕,我不是什么壞人。”
剛脫口而出,我就有點后悔了,這那里聽著都有種此地無銀的感覺!
“下次再被欺負可別傻站著了,你要反抗,跑或者喊,不然,可沒人會來幫你,曉得嘛?”
我的手又不老實了,等我回過神來早已落在了她的頭上『摸』了幾把,發絲的柔香沿著指尖傳到鼻尖,這香味瞬時讓我有種頭暈目眩的窒息感。
“天不早了,別讓爸媽著急了,趕緊回去吧。”
臨走時不禁又偷瞥了她一眼,她臉上的緋『色』似乎又濃了幾分,更可愛了。
轉過那張狼狽而又尷尬的臉,袖子帶起風來,只給她留下夕陽余輝下瀟灑的背影。
“媽,我回來了。”
推門而入,眼前煥然一新,昨夜被混賬搞得滿地狼藉的大廳已經被母親收拾得有條不紊。
“媽,我餓了,今晚吃什么?”
“媽?”
不見母親回應,我心想她可能是出去了吧,正當我準備上樓去換套衣服時,偶然瞧見了母親房間的房門虛掩著。
“媽?”我把門推開。
“媽?你睡著拉?”
不見她回應,心想可能是因為收拾家務的時候累壞了吧。看她睡得這么香,我就不打擾了,正準備帶上房門退出去的時候,突然發覺有些不對勁。
我再次推門而入,心里納悶道:“媽,你睡覺的時候怎么還穿著禮裙?”
走近床邊,發現母親的臉被精致地打扮過,已經看不出臉上的瘀青了,身上那條白『色』花邊的禮裙將她宛如雪中仙子般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
“媽?”我用食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一種穿刺骨髓的冰涼沿著指尖傳了過來。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從心頭涌了出來,眼皮隨著這種不安焦躁地蹦達起來。
我把顫抖的食指貼在了母親的唇溝。
騙人的吧?
我突然心驚膽顫起來。
我趕緊側過頭來把耳朵伏在母親的胸脯上。
我不相信!
我抓起母親的手腕,無論我怎樣按壓都感受不到絲毫的脈搏。
床頭柜上開口的『藥』瓶突然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抓過來一看,上面印著格外刺眼的三個字:
安眠『藥』
頃刻間,我的視線已經模糊。
房間里靜得只剩下淚水摔在地板上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腦子里響起一個聲音:
“對了,打120,叫救護車。”
我顧不上把眼前的淚水揩掉,手腳并用地跑了起來,我一心想著要救救母親,下樓時一個踉蹌沒站穩滾了下去,我已經顧不得慢慢體會身上傳來的疼痛了,跛著腳便朝電話那邊挪去。
“喂,120嗎?”
“喂?喂?喂?”我連吼了幾聲,發現電話那頭沒聲音,用手背撥開了眼前的淚幕這才發現電話還沒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