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剛進院子,就覺得哪里不對,下人們都恭敬地站著,頭都不敢抬。
更準確地說,是大氣兒都不敢出一聲了。
小環看到王爺過來,極有眼力見兒地跑到跟前,福了福身,“王爺,王妃在門外聽了好一會兒了,氣壞了。”
楚陽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王碌此時還不明白,王爺怎么會突然帶他到后院兒來了?
難不成,是自家女人在這里惹禍了?
待王爺帶著他們近前一些,剛好能聽到了屋里的人說話。
“王少夫人,你好歹也是一位官夫人,言行豈可如此輕浮?我就算不是王家的人,按年紀算,好歹也算是你的長輩,你屢次出言相逼,到底意欲何為?”
宋氏始終都是一派大家風范,不會咄咄逼人,可是也不會讓人覺得她好欺負了。
史明明到底是年紀小,而且這一年多來,處處被人捧著,真有幾分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再加上這里坐著的,都是一些身家地位不及她的,難免就要有些得意了。
被宋氏一激,自然是不能讓這些人瞧低了自己。
“霍二夫人,這話可就不對了。我幾時逼你了?我不過就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難道霍二爺不是賦閑在家嗎?難道武寧侯府不是因為侯爺才會有今日的風光嗎?要我說呀,有些人就是不知足。明明就是沾了別人的光,還總是覺得自己有本事。嘖嘖,也不知道這臉皮到底是有多厚!”
身為官夫人,在這等重要場合說出這樣的話來,已經是很過分了。
饒是宋氏的氣度再好,此時也忍不住了。
“好!好!好一個王少夫人史氏呀!我是真沒想到,你夫家也不過是一個六品的小吏,我家老爺縱然是在家賦閑,可是我身上也還是有著誥封的,史氏,誰給你的膽子,敢這般與本夫人說話!”
當家主母的氣勢一拿出來,當真不是蓋的。
史明明也被她給唬到了。
可她也只是有那么一時的膽怯而已。
“霍二夫人這么生氣做什么?我又沒指名道姓地說你。”
是沒指名道姓,可是你剛剛這話,分明就是在指桑罵槐了。
在座之人,誰聽不出來?
可是,你這諷刺人家,諷刺地沒有道理呀!
人家霍二夫人是霍家正經的嫡系夫人,縱然不是武寧侯夫人,可也是一家人呀。
這歷來都是一人興盛,則家族也跟著水漲船高的。
怎么到了你史明明這里,人家就成了厚臉皮了?
那你一個遠房的侄夫人,還這么借用著王太傅的名頭,豈非是不要臉了?
門外聽著的王碌,頭上的冷汗都出來了。
這個敗家娘兒們,真是什么話都敢說!
那可是王妃的親二嬸,這種話也是她能隨便說的!
砰!
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門口的方向。
霍瑤光是被楚陽扶著進來的。
僅僅是這一個細微的動作,便讓眾人都看明白了,靜王妃在靜王爺的心目中,到底是占有怎樣的地位。
“王少夫人好口才呀!”
史明明也注意到了剛剛跟進來的王碌,心底一慌,壞了。
“參見王爺,參見王妃!”
眾人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霍瑤光環視了一眼眾人,然后一笑,朝著宋氏屈了屈膝,“侄女給二嬸娘問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