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他被父親分配到了清源山以后,就再沒有人欺負他了,不知為何,滄潯仙尊這么一個又有實力又有地位的尊者,這一大片地界里面,居然只有她一人而已,連一個隨侍都沒有,更沒有什么人能過來欺負他了。
雖然滄潯并不喜歡他,甚至直言不愿收他為弟子,但好歹還是默許了自己待在清源山內,使得他有了一個棲身之所。
其實這么多年來,他恨過很多人,有他的父親,他的姐姐,那些個欺負他的侍從,但卻唯獨沒有恨過這位滄潯仙尊,是她讓自己幾年都沒有挨過打,也是她讓自己不再過那種每天都擔驚受怕的日子,他怎么可能會恨他這位高貴的師尊大人呢?
看著手中厚重并且明顯被打上了密密麻麻的陣法的白色仙衣,神琂將自己的臉頰貼過去,貪婪地嗅著著燕鴻殘留在這件衣衫上面的氣息。
“師尊,師尊...我終于等到這世間的溫暖了嗎?”
再次回到燕鴻所待的大殿的時候,神琂已經穿上了燕鴻剛才給他的那件白色仙衣,身上不再是灰撲撲的顏色,神琂看起來無比地精神,果真是人靠衣裝。
看著也算得上是粉妝玉琢的少年,燕鴻的眸中充滿了柔情。
“過來,給我看看。”
當年她穿上這身衣服的時候也才這么大,現在想來,倒還真是有些懷念的,那可是她這一生不可多得的平靜的生活呢。
聽到燕鴻讓他過去,神琂略微抬頭看向那個慵懶地倚靠在高位上的一抹紅影,即便是沒有半點儀態,但依舊令他覺得眼前這人無比的高貴。
鬼使神差地,神琂竟然不顧禮教一步一步榻上了白玉所制的階梯,當真走到了燕鴻旁邊。
看著依舊保持著愣愣的神情的神琂,燕鴻嘴角稍稍翹起一個弧度,伸出手捻起了他的一縷發絲,輕啟朱唇。
“很好看。”
直到聽見了燕鴻的話語后,神琂才反應過來,發現自己竟然如此不合禮儀地走到了高臺上面,還離師尊這么近,頓時一個后退準備跪在地上。
只是這一次燕鴻正眼睜睜地看著他,并沒有讓他真的跪在地上,在他有了準備跪下的動作的時候,就揮出一道靈氣托住了他,防止他的雙膝與地面的接觸。
待神琂又重新正當地站在那里,看著他那低得快看不到眼睛的頭后,無奈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你為何如此喜歡下跪?”
“師…師尊,是弟子失儀了。”
“……你抬起頭來看我。”
燕鴻被神琂這么一句話給弄得徹底地無語,沉默了半天后,終于從位子上直起了身子,定定地看著他,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溫柔。
才剛抬起頭來,神琂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模樣的燕鴻,一雙眼睛頓時睜得大大的。
“師尊?”
“從現在開始,我來教你修煉可好?”
看著神琂這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燕鴻輕蹙起眉頭,站起身來走近他,抬手覆在他的腦袋上,清冷的聲音在神琂的腦袋上面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