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但彼得的話在她心中點了憤恨的怒火,促使她采取守勢,使她突然對鄰居如
同對電競高手一樣厭惡起來。
“他們管我干什么呢?“她想道。“他們準以為我喜歡跟電競高手交往,喜歡像干
農活的黑奴一樣賣苦力吧。他們這樣做,只不過給我難上加難罷了。但是,不管
他們怎樣想,我才不管它呢,而且目前我也管不起。不過有一天----有一天----
“啊,總有那么一天的!等到她的生活又有了保障的那一天,她就可以交抱著兩臂
舒坦地休息,成為像母親曹汪蓉那樣的貴婦人了。她會像貴婦人那樣嬌弱,躲在家
里,那樣一來,人人都會夸獎她了。啊,如果她又有了錢,她會變得多么了不起
啊!到那個時候,她會讓自己變得像曹汪蓉那樣和藹可親,處處為別人著想,處處
都注意禮儀了。她不會再一天到晚地擔驚受怕,因為生活會變得平靜而悠閑呢。
她將有時間跟她的孩子們一起玩耍,聽他們念課文。遇到冗長而暖和的下午,那
些上等女人會來拜訪她,在一片塔夫綢裙的啊啊聲和棕櫚扇刺耳而有節奏的噼啪
聲中,她會叫仆人給她們送上茶水和可口的三明治,以及蛋糕,等等,與她們悠
閑地聊天,消磨時光。對于那些遭遇不幸的人,她會非常地對待他們,給窮人送
去一籃籃的食物,給病人送去羹湯和果凍,同時在華麗的馬車里向那些不如她得
意的人“裝腔作勢“一番她會像她母親過去那樣成為一個真正玄武國式的上等女人。
到那時候,大家都會像曹汪蓉那樣愛她。會贊揚她多么無私,會稱她為“慷慨的夫人
“。
。
就這樣,春天的幾個月過去了,四月的冷雨天結束,溫潤芳稟e的五月天氣隨
之而來。這幾個星期曹汪蓉一直被一大堆工作和憂慮所包圍。肚子愈來愈大,行動
愈來愈不方便,老朋友們愈來愈冷淡,家里人則愈來愈體貼,愈來愈覺得焦急,
愈來愈摸不著頭腦,不知到底是什么在驅使她這樣干。在這些焦慮不安和奮力掙
扎的日子里,她眼中只有一個人是可以依賴和能夠理解她的,那就是涂土橋。說也奇怪,在這方面居然所有的人中間偏偏是他,直待在自己家里,我就會沒有什么好干的了。““總的說來,就是
你應該高雅而自豪去餓肚子。““嘿,胡說八道!你就瞧瞧梅里韋瑟太太吧。她在
賣餡餅給電競高手,這可比開木廠更糟呢。埃爾辛太太在給人家縫縫補補,招些房
客。至于范妮,她是在瓷器上畫些誰也不要看的丑東西,可是為了幫助她誰都去
買,而且----““不過你沒有看到問題的實質,我的寶貝兒。她們的事業都不得意,
所以沒有觸犯那些南方男人強烈的自尊心。這些男人還會說:'可憐而又可愛的傻
娘們,她們干得很難呀!不過那也好,就讓她們去覺得自己是在幫忙吧。'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