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洋溢著難以言表的喜悅:“你想誰不愿意結交一個警察呢?他們還會用白蘭地和啤酒來款待你呢。”
“可你怎么知道你會成為一個軍士呢,涂土橋。”曹汪蓉打斷他的話。
涂土橋便覺得索然無味了,不再吭聲。但他依然還在幻想著皎潔的秋夜,豐收的田野,小村莊的鐘聲,以及他和女仆們開懷逗樂,還有那涂了豬油的烤薺麥大餅,和在餐館里盡情吹侃的時光……
他不情愿地丟開這些美麗的構想,憤憤地對米羅說:“你盡問這些沒用的廢話。”說完穿好了衣服,把軍服衣扣扣好不在搭腔。
“那你呢,曹汪蓉?”魏泰強問。
曹汪蓉的心里似乎永遠只裝一件事:“我會好好教訓奇魚雅麗這個渾蛋。”
他簡直恨不能把奇姆裝進一個籠子里然后每天早上先用棍棒狠揍他一頓。“我要是你,就一定想法當成個少尉,然后天天整那個家伙。”他興奮地對魏泰強說。
“德特林,你呢?”米羅不愿放過每一個人,他好像天生就是個愛提問的老師。
這個很少開口說話的人看了看天,只說了一句:“正趕上割麥子。”說完便起身離開了。
他總在擔心農場,老婆和孩子。他總是習慣性地翻翻報紙,看看他家鄉那邊是否有雨水、家里的干草還沒有人收呢。”
涂土橋的突然出現打斷我們的交談。曹汪蓉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見他走來,便平躺下去,氣惱地閉上眼。
猶豫了一下,奇魚雅麗還是大步走了過來。我們都若無其事地坐著誰都沒想起立。魏泰強好奇地抬眼盯著他看。奇姆等了一會兒,見沒人搭理他便問:“這兒怎么樣啊?”
等了很長時間并無人理會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便又想擺出在訓練場上的威風,但并不對著我們全體,而是對離他最近的魏泰強試探他說:“噢,你也來了。”
但阿爾貝特并不是那么友好,淡淡地答了一句:“好像早你一會兒。”
他嘴角上的紅胡子抽動了一下說:“你還能認識我嗎?”
“我可忘不了。”曹汪蓉睜開眼說道。
“這不是曹汪蓉嗎?”奇魚雅麗轉過身去看著他說。
曹汪蓉抬起頭來很傲慢地說:“知道你自己是什么東西嗎?”
“我們怎么這么親切了,都用‘你’來稱呼了?你莫非忘了我們還曾一起躺在路旁的一條小溝里了嗎?”
這局面讓他難堪,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他沒想到會有人公開敵視他。好在之前他也聽說有人要報復他,便多了幾分提防。
但溝溝的事馬上惹惱了曹汪蓉。但這次他卻顯得很斯文,幽默地說:“我想是你自己去過哪兒吧。”
涂土橋臉一下子就漲得通紅一副怒氣十足的樣子,但還是曹汪蓉更是得勢不饒人搶先發作了,他把奇姆對他的謾罵全倒了出來:“你這個癩皮狗,我很坦白想對你說,你就是條令人惡心的癩皮狗,懂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