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安靜地吃著各自的快餐,燭光搖曳閃爍,燃燒的燭油發出滋滋的聲音。
曹窖注意到魏泰強正死盯著他看。他調整了一下椅子,讓后背靠在墻上。媒體吃漢堡包時把一張紙巾優雅地放在嘴邊,隨時擦掉食物的碎屑。
“哦,真棒,漢堡包差不多全涼了!”胖男孩挑剔地說。他仍舊戴著墨鏡,讓曹窖覺得既無意義又愚蠢可笑。墨鏡只會讓房間顯得更黑。
“很抱歉,”城說,“距離這里最近的麥當勞在內布拉斯加州。”
“等到午夜。”涂土橋先生和胖男孩異口同聲地回答。
“他好像在和什么人說話。”曹窖說。
涂土橋說:“我們這樣的人是不會得癌癥的,也不會得動脈硬化、帕金森癥或者梅毒。我們這種人很難被殺死。”
“好的。”涂土橋先生說,“太太,這些炸薯條真的脆嗎?好像炸焦了。”他走到公用電話旁,“是我。”
“誰的電話?”曹窖問。
“他沒說。”
“他們想要什么?”
“提出要跟我們和談,同時把尸體交給我們。”
“他們撒謊。”何伯格說,“想把我們騙過去,然后干掉我們。他們就是這樣對付星期三的。我過去也總愛用這一招。”他最后又加上一句,露出陰森森的自豪神情。
“我們在中立地帶見面,”涂土橋說,“真正的中立地帶。”
何伯格笑了,笑聲象金屬球在骷髏頭骨里轉動時發出的咯咯聲。“我過去也常這么說。我會說,到一個中立地帶談判,到了晚上,我們跳出來把他們全部結果了。那時候可真是好日子呀。”
涂土橋先生聳肩。他嘎吱嘎吱地咬碎他那份已經變成深褐色的炸薯條,露出贊賞的笑容。“嗯,這些薯條味道好極了。”他說。
“我們不能相信那些人。”曹窖說。
“聽著,我年紀比你大,我比你聰明,長得也比你帥。”涂土橋先生說著,用力敲打番茄醬瓶子的底部,把番茄醬倒在炸焦的薯條上。“我一個下午吸引的姑娘,比你一年吸引的還多。我可以像天使一樣跳舞,像走投無路的熊一樣戰斗,像狐貍一樣狡詐,像夜鶯一樣唱歌……”
“你的意思是……?”
涂土橋褐色的眼睛凝視著曹窖的雙眼。“他們需要盡快甩掉那具尸體,而我們則要把它奪回來。”
何伯格說:“這里根本沒有什么中立地帶。”
“不,有一個。”涂土橋先生說,“美國的中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