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也因此而郁悶呢。”羅尚作出一個愁眉苦臉的表情,“還不是那些大老板的任性。”
“到底怎么回事?”蕭立勛追問。
“你知道,我是法國拉奎斯藝術與歷史基金會的執行秘書,這個基金會屬于法國零售業巨頭帕特里克·拉奎斯,也就是我的頂頭上司。七月八號那天,他參加了一個叫天可汗——唐代文物展的展覽會,這是由我們基金贊助的,是中法交流年活動的一部分。”
“這和我的問題有什么關系?”
“你聽我慢慢說。”羅尚從小冰箱里拿出三罐可樂,扔給蕭立勛一罐,放到白露手邊一罐。等白露打開喝了一口,他才繼續說道:“拉奎斯先生在展覽會上看到了鎏金蜂紋銀香囊,對,就是周君時捐贈的那件。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對這個東西產生了極大的興趣,連夜把我召去他家,命令我立刻前往中國。”
“他沒說讓你干什么?”
“沒有,怎么樣?全世界的老板都很難伺候對吧?他們經常會叫你去作一些很莫名其妙的事情。”羅尚笑著問蕭立勛,后者經過了下午在單位的遭遇,深有同感。
羅尚繼續說道:“拉奎斯先生說出于保密的考慮,要等我到了中國再告訴我真正的目的。七月十三日我到了北京,收到他第一封email。email里指示我找到那件香囊的捐贈者,并且說那名捐贈者有可能還持有另外一件香囊——當然,很可惜,他弄錯了。我接到指示后,立刻聯絡了在華法國人協會,通過他們為我找了一名翻譯,就是白露小姐。”
蕭立勛聽到這里,不由得看了一眼白露,后者自從他進門后根本沒與他有過任何視線接觸。
“白露小姐很出色,我非常滿意。我們兩個,準確地說是白露小姐一個人,花了一天半時間從北京市文物局打聽到了香囊捐贈者周君時的家庭地址,于是就在今天匆忙趕去拜訪。接下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我已經把今天的發現寫成報告。老板接到報告以后,就會給我新的指示。”羅尚把手里的可樂一飲而盡,攤開雙手:“可惜這家酒店的寬帶服務實在糟糕,從今天早上起就一直癱瘓到現在,email發不了也接不了。”
就在這時,桌上的仿古董電話響了,白露拿起話筒,唔唔了幾句,扭頭對羅尚用法語說:“羅尚先生,酒店客戶部的人通知,說寬帶服務已經恢復了。”
“很好很好!恢復的正是時候。”羅尚搓搓手,坐到電腦前把鼠標握住,另外一只手不安分地敲著桌面。白露起身讓出電腦,將寬帶接口插好,然后走進了衛生間。
羅尚一邊嘴里念念有詞兒一邊移動著鼠標操作。蕭立勛只能坐在一旁,只有等著他處理完郵件把電腦讓給白露,他們兩個才能繼續交談。
“啊哈,有一封新郵件,從拉奎斯先生那里過來的。”
羅尚忽然拍手歡呼了一下,快速點開進去。但在下一個瞬間,他的鼠標停住了,表情變的迷惑不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