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多說。
但,僅僅這番話就足夠了。
至少,時淺知道他要表達什么了。
“先吊著她的命吧,我要去查查華梟的行蹤,如果他真的在駱天王手中,我們再另做打算。”
占冽凝神望著她,“我還以為這世上沒有人能夠阻止你殺駱氏父女的決心,沒想到單單只是聽說華梟有可能在駱先生手中,你就如此劇烈的反應,看來他在你心中,有無可代替的地位。”
時淺緩緩收回視線,冷漠道:“他陪了我十八年,是這個世上伴我最長久的男人,他在我心中的地位,自然無人可代替。”
占冽扯動嘴角,想要說什么,最后還是無力放棄了。
“想辦法去穩住駱姬兒的情況吧,我不希望拿她那條賤命賭華梟的命。”
占冽微微斂眉,試著道:“淺兒,或許你說的對,我不該那么自私的,兩個人相處,最……”
不等他說完,時淺直接邁步朝正廳走去,什么叫‘或許你說的對’,這般牽強,算是認識到自己究竟錯在哪兒了么?
“你再好好想一想,我要的不是你這種說法,占冽,你若不徹底反省,咱們之間,就難以有未來。”
這時,占紫陌與時少踱步走了進來,見父親一臉陰郁的站在院落中央,小丫頭冷哼了一聲,嘀咕了一句‘活該’。
叫你娶別的女人,現在惹惱我媽咪了吧,活該被晾著,活該被冷落。
看著女兒鼻孔朝天,看也不看他直接回了正廳,占先生的眉頭皺得越發緊了。
時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父親身邊,淡淡道:“您的行為,或許有苦衷,但,不能成為你傷害我母親的理由,連紫陌都會憤怒,更何況我母親呢,我是晚輩,不能多說什么,但,勸您一句,好好珍惜吧,別等失去之后再后悔,那時已經晚了。”
占冽苦澀一笑,他已經意識到自己錯了,可,就是不知道如何表達,那個女人,是不是又誤會了什么?
……
占言的死,在時少心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按照占氏家族數代遺傳下來的病歷來說,下一個難逃病魔侵蝕的就是時少。
時淺發現,自從占言的葬禮結束后,兒子就越發沉默了,有時候,他明明站在一旁,可,她就是感覺不到他的氣息,那種感覺,真是令人慌亂又擔憂。
沒了瑣事纏身,她空出了大量時間陪兒子。
在家里,她派出了許多屬下去查詢華梟的下落,可,都一無所獲。
駱天王作為暗門上一任首領,老窩遍布全球,她想要在短時間內找到藏匿華梟的地方,真的挺艱難的。
正在她一籌莫展之時,忌少打來了電話,說有了華梟的行蹤,他最近,好像在埃及出現過。
這個消息對時淺來說,無疑是好的,這些日子,她最擔心的就是華梟,那個男人給了她太多回憶,雖然不能想愛占冽那般愛他,但,他在她生命里,是個不可或缺的存在。
她知道,想要拿駱姬兒的命,就必須先解決了駱天王。
只要那個女人沒了靠山,就任她宰割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