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網絡還沒有那么方便的年代,可不是一個高德地圖就能搞定的。
別說紐約,他連美國都沒有來過,他對于這個國度的印象完全來自各種信息,在他的刻板印象中,這是一個思想混『亂』切極度虛偽的國度,標榜著自由和平等,卻充斥著傲慢與偏見,一個“黑命貴”和“圣母婊”齊飛的國度。
對于美國的印象不佳,這不是沒緣由的,他的成長過程,見證了“國際警察”的蠻橫,南聯盟大使館被炸,領空被侵犯,支持各種分裂活動,在亞洲針對他的祖國搞風搞雨,最可笑的是,他們還掌握了話語權,總是可以把自己粉飾成正義的化身。
不過母親對于美國倒是沒有什么太多不良印象,這是屁股決定腦袋,意大利和美國的關系,還是很融洽的,這無可指摘。
如果他說出自己對于美國的看法,那這個可憐的把他當做全部的女人,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扔下自己少女時期對于這個國度的向往,和他同仇敵愾。
不過這也太自私了。
選擇來美國度假,也正是出于讓母親圓夢的考慮。
這個可憐的女人,在中國求學時期早早生下了他,雖然自己沒有成長在他的身邊,但卻成為限制她的牢籠,出于對被拋棄兒子的思念,還有時刻縈繞心頭的愧疚,讓她失去了自我,失去了自由。
她生存的唯一意義,不是替自己賺生活費,就是替自己存錢。
他沒有兒女,所以不能感同身受,但是母親對于他的愛,他卻時刻可以感受。
甚至,婚后,他也不想離開母親。
就是不知道伊蓮娜能不能接受。
未來的事情,還是交給未來的自己煩心吧。
很快,鞏宇桐拉著母親,去往今天的第一個目的地。
自由女神像。
這個國家精神象征的建筑,美利堅民族和美法人民友誼象征,表達美國人民爭取民主、自由的崇高理想。
當然,他是帶著批判的目光去的。
這不是什么玩笑,成長環境決定了他的意識形態與這些發達國家格格不入,只有紅旗下的一切才能讓他感同身受,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他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天安門的升旗手。
不過,有一天別的同學,告訴他外國人是不能做升旗手的,他傷心了好久。
這就是最尷尬的事情了,兩世為人,他都當自己是中國人,別人都從他的外貌,認為他是外國人,對他沒有認同感。
這也正是他在選擇國家隊時候的顧慮,如果的面容不是如此歐化,他絕對毫不猶豫的加入中國隊。
他最怕自己一心為國,最后沒人拿他當自己人。
好在,從中央公園到自由島不算太遠,計程車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既然是陪母親散心,那就不應該愁眉苦臉,很快,他就調整好了心態。
買票,排隊,一套流程下來,在在batterypark的城堡排隊,看著長長的隊伍,他就覺得有些頭暈。
原來在世界上哪一個角落,都有如此多游客。
不過,他看到了很多黑發黃皮膚的游客,一看就是中國人,這讓他很有親切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