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確實是元家放出來的,我覺得這應該是元辰死之前的授意。”
不得不說,封景炎非常了解元辰的為人和性情了!
封景炎也是親眼見證了他跟越明從熱戀到分飛,再到重續前緣的。
裴震有些難以理解:“那元辰就不曾想過明微這個親生女兒么,本身還沉浸在剛剛失去母親的悲痛之中,他這個父親也緊隨而去,明微該多心碎難過啊?”
這是一個合格的父親該做的事情嗎?
裴震雖然經歷了家破人亡,可那是時事造就,可元辰的死并不是哇!
他實在不能認同元辰的做法,他將明微這個親生骨肉置于何地?
封景炎唇角浮現一抹譏誚的弧度:“在元辰眼中,明微這個女兒太過堅強了,認為她可以抗得過去失母喪父的打擊。”
裴震不由又是一震,想起明微總是一副從容不迫,即使墻擼飛灰湮滅也會面不改色,那是將所有的情緒都放在心中自我笑話了啊!
他不由感慨:“原來自身太過強大,所以就該承受不該承受之痛嗎?”
所以,封景炎對元辰的深情執著,從來不敢茍同,愛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甚至把親情拋卻到一邊兒?
他曾經也是經歷過男女情愛的,但男人這種生物,最是現實,擅長權衡利弊。
所以,他覺得元辰的選擇,在親情這一面兒卻著實殘忍涼薄了一些。
“世叔,如果真如您所料,元辰作為元家這一代家主,殉情而死只能秘而不發,不然會成為所有人眼中的一個笑話。”
元家在京都,也是數得上的勛貴世家,一個大家族的掌權人,居然為了一個女人殉情,說難聽點就是色令智昏。
生前他跟越明的愛情,就被諸多人詬病,死后還要面對一片褒貶不一的議論,讓元辰何姨瞑目?
封景炎不由悵然一嘆:“我于元辰是故友舊交,若他就這般不負責任的離開了人世,我實在無法認同。”
裴震突然開始心疼起明微來,沒來由的,若是這件事情放在任何一個同齡人身上,恐怕都得崩潰吧?
“世叔,您沒有想過去證實,元辰是否真的死了嗎?”
封景炎有些無語的道:“你當傳承了三百年的元家是吃素的嗎?還是你覺得我應該派人趁著月黑風高去元家祖墳拜訪,將越明的墳墓掘開,看元辰是否跟越明合葬了?”
裴震額角抽搐,訕笑道:“讓您看笑話了世叔,小侄怎敢產生這樣大逆不仁的想法?那畢竟是明微的父母呢,只是小侄現在心里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封景炎饒有興趣的青陽眉梢:“哦?說來聽聽!”
裴震有些興味兒道:“世叔,您覺得要是咱們暗中將元辰可能已經死的消息透露出去,您覺得會產生什么影響呢?”
封景炎正打算點煙的手停在了空中,直言道:“明微定會追查到底,以她深不可測的能力,是遲早的問題,屆時的后果,你覺得你可以承受嗎?”
明微不僅有神醫的盛名,更是華夏軍部少將,更可能還有別不為人知的身份!
裴震頓覺后背一陣發涼,不過依然面不改色:“后果?無非不是一死么?您覺得小侄是怕死之人么?我只是想加快行動的進程,若是能將鍋完美扣到梁一言身上,豈不是兩全其美?”
封景炎自是樂見其成的:“那好,也讓我見識一下你的運籌帷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