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擾了明微,兩個男人也不斗嘴了。
明微畫畫的時候,是安靜而優雅的,她抿著唇,眉眼間盡是認真,仿佛這一刻她的一切都在宣紙上渲染,由淺入深,細膩的勾畫,這一刻她的靈魂就置身在一場盛大的嘉年華中。
她聚精會神的畫著畫,筆尖兒和宣紙仿佛融在一起,那輕松的線條猶如一尾恣意歡快的小魚在游動。
陽光灑在她風華絕代的臉龐上,紙上斑駁的影子與墨痕相映成趣,依舊是毫無滯礙的落筆,年代悠久的狼毫筆上是瑩白如玉的纖手。
畫中人畫著畫中畫,清風無味,芳華翩然,仿佛她和筆下的畫是這世間唯一的顏色。
很快,筆下的畫完成了,頭戴羽冠,著寬袍大袖的文人墨客,負手立于月色中的長亭,仰望著空中半月。
留白處,明微題了兩行草書:庭下如積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橫,蓋竹柏影也;何夜無月?何處無竹柏?
見她停筆,封騰笑道:“這幅畫是畫給我的么?”
明微含笑點頭:“你喜歡的不是么?”
封騰小心的拿起這幅剛完成的畫:“出自你的筆下,我當然很喜歡,而且這畫中意境確實得我心。”
他要把畫裝裱起來,好好珍藏。
凌霄期待的看著明微道:“微微,你準備給我畫什么?”
明微沒回答,再次提筆蘸墨,筆尖兒行云流水的落在紙上。
寂靜的夜晚,一彎暗淡的殘月,聳然而起的高崖,一頭猛虎站在崖上對月長嘯。
虎的骨子里有不輸于龍的霸氣浩蕩,百獸之王的霸氣威武撲面而來。
留白處亦題字兩行:有萬里風聲八面威,自踏葉巡山,不離元所,一靈不昧,百獸皈依;跳下懸崖,咆哮震地,月白山寒水滿溪。
這兩句詩,摘自元詩人王玠的《沁園春·虎》。
凌霄嘴角高高翹起,眉眼間都是喜愛之情,明微還是了解他的,這讓他心中很是歡喜。
“猛虎嘯月圖,我很喜歡微微!”
明微擱下筆,轉了轉手腕淺笑道:“喜歡就好!”
她離開書案,走到旁邊沙發上坐下,示意封騰和凌霄:“過來坐吧,咱們商討一下,這次洪都拉斯行動的細節。”
封騰續了杯茶遞給明微,在她身邊坐下,笑道:“這次行動,你要帶永樂去嗎?”
明微押了口茶,放下茶盞后才道:“我不打算帶他去,那里對他而言與地獄無異,我不想他想起那些殘酷的過往。”
凌霄看封騰這廝占得先機,坐在了明微身邊,心中暗罵了一句這廝的陰險,只能坐在明微對面。
他開口問封騰:“你這次行動打算帶哪些人去?”
封騰揚眉淺笑:“當然是私軍,你呢?”
凌霄自然不會讓他專美于前:“我帶親衛隊!”
封騰的私軍也相當于親衛隊,和凌霄的親衛隊一樣,每一個隊員,都是親自挑選訓練出來的,精英中的精英。
“那好,咱們來商議一下作戰計劃,今日便定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