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微失笑,甚至覺得無奈:“凌霄,你何出此言?你只是撒了個謊,又不是觸犯了法律,坦白從寬四個字用的言重了。我明微何德何能,要太子爺您在我面前坦白從寬?”
她是就事論事,并沒有引申的意思。
但這話聽在凌霄耳朵里,便是明微在諷刺自己!
他語氣小心的問:“微微,你別生我氣好嗎?我之所以撒謊,完全是因為自己的私心,想要試探你是個什么反應,會不會為我慌了神兒……明明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哪怕你你不回應我的感情,也不能急迫,可就是不由自主犯蠢,微微你原諒我行嗎?”
明微有種扶額嘆息的沖動,她自詡剛才講話的態度和語氣,并沒有帶個人的情緒在里面。
可凌霄這家伙,好像理解有些偏了。
她眼神認真的看著男人,緩聲解釋:“凌霄,你不止一次的對我表達了自己的感情訴求,我并無半分敷衍,沒有接受是因為確實還沒有心動,僅此而已;我們的位置一直是平等的,在我面前你不必要把姿態放的如此之低,甚至說得上卑微了,那樣會讓我心里過不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番話,讓封騰不由翹了翹嘴角,凌霄這廝自以為近水樓臺,月亮還依然清冷高掛,看得見夠不著,蠻好。
他不是幸災樂禍,因為goddess對他的態度也是如此,他與凌霄不過半斤八兩,誰也不比誰強。
只是,凌霄守在goddess身邊,表現的機會比他多而已。
凌霄心里卻跟針扎似的:“微微,愛情這個東西從來都是不公平不對等的,在你面前,我愿意放下尊嚴面子,做一條‘舔狗’。”
明微就覺得腦仁兒抽疼,這怎么就說不通呢?
她沒有莫須有的虛榮心,需要通過男人的追求來自我滿足。
明微抬手揮了揮,坦誠道:“我們不要在這個話題上揪著了,你也不用自黑,我會覺得自己有罪惡感,你我之間何談原諒?我也沒有理由生氣!”
凌霄心里稍稍松了口氣,但還是有些忐忑的:“微微,這么說你不會因此疏遠我,與我劃清界限了?”
這是他最怕的,以前因為自己沖動強吻她,已經受到過教訓了,他不想在重蹈覆轍。
何況現在,還有封騰這個虎視眈眈的情敵在,他一點都不想給封騰這家伙可乘之機。
明微心累的很,蹙眉道:“我是個人,雖生性淡漠,但并不是沒有感情的機器,半年多的相處,你如何待我,我心知肚明,我對你的人品還是很認可的,一個無傷大雅的謊言,不過將治療的進度拉長罷了,其他的不會有任何影響。”
凌霄還想說幾句,卻又怕明微會覺得他啰嗦,只能見好就收。
封騰似笑非笑的看著凌霄,紅唇開合戲謔的挖苦:“沒出息,我還以為你能堅持到底呢!”
這一句,便把凌霄給賣了。
凌霄小心的看明微的反應,見她面色平靜的喝茶,對著封騰呲牙一笑:“爺樂意,要你管!五十步笑百步!”
是他失算了,本想著讓永樂少年知道自己的秘密,能更加拉進兩人的關系。
誰知少年不買賬,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兒,與其讓明微從永樂口中知道真相,他寧可自己招認!
哪怕明微生氣,把他揍一頓也好,然明微上述的種種,已經明確了態度。
這也說明他在她心中,沒有特殊性。
哎,多么傷感的事實啊!
封騰撇了撇嘴,語氣幽幽地道:“我期待你下次作死!”
凌霄回了一句:“做你的白日夢!”
兩個男人的劍拔弩張的互懟,明微懶得理會,將茶盞放回案角,提筆低頭繼續作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