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兒怔然。
半晌,
訥訥道:“你不是一直挺悲觀的嘛,怎地這次如此樂觀?”
“這不是樂觀,只是基于人性的客觀。”
李青說道,“人性有惡的一面,也有美好的一面,人與動物最大的不同就是人是最大的群體性動物,再有就是人是情感最充沛的動物……眼下如此,只是歷史遺留問題——祖祖輩輩都窮,窮怕了。”
“倉廩實而知禮節……”
李青感慨道,“從古至今,從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倉廩實,你們看到的人心浮雜,只是基于窮,導致唯恐被人占了便宜,才會顯得人情淡漠。”
李青指了指遠去的畫舫,輕聲道:“就像那些人,他們為何能相處融洽,談笑風生?正是因為他們生活富足,不會因為誰請客而爭執,更不會因為請一次客,而影響生活質量……即便紈绔了些,可也做到了知禮節,不是嗎?”
李雪兒驚愕,怔怔出神……
良久,
“李青,你果然是個道士?”
李青愕然。
“物極必反,否極泰來,極致的悲觀之后,便是極致的樂觀。”李雪兒說。
李青:-_-||“你懂什么?我這是唯物主義下的客觀!”
李雪兒也不辯駁,開心道:“我突然發現,你似乎……沒那么苦誒。”
“我何曾與你說過我苦了?”
李青呵呵道,“只是你們強加給我的刻板印象,我可是道士,咱做道士的就圖一個想得開。”
“是嗎?”
“你再用這副語氣與我說話,我揍你!”
李雪兒:“……”
“走了走了,回家。”
“瞧你,我不說了還不成嘛。”
“走了走了,一會兒太陽就不暖了。”
……
次日,
朱載壡登門。
一來就關心父皇龍體,打聽父皇知道大侄子見過自已之后有沒有被驚到,對自已的研究成果有沒有感到欣慰……
李青耐著性子一一作答,末了,說道:“于你父皇而言,你過得好勝過一切,不必擔心他,他還有你兄弟呢,你弟弟也是個十分孝順的兒子。”
聞言,朱載壡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繼而振奮道:“我會用我的方式,去造福社稷萬民!”
“呵呵……我看好你!”
李青笑問道,“添加火石之后,有沒有達到你想要的效果?”
“呃……效果不能說沒有,卻也著實一般。”朱載壡悻悻道,“最近我也實在沒啥頭緒,打算先放一放,精煉一下油品。”
“也可以。”李青知道朱載壡在做的事十分吃靈感,沒有頭緒,再努力也沒用,遂鼓勵道,“莫急,一步一步來,我也是一步一步這么過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