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祖,寶弟也說了,俺們花錢享樂,也是為朝廷做貢獻。”小八咕噥道。
李青竟無言以對。
小六訕訕解釋道:“天祖您別聽他瞎說,俺們也是做了貢獻的,就說時下修建鐵路,俺們兄弟一人投資了三十萬兩。”
頓了頓,“就說今日吧,俺們也是受了寶弟所托,為修建鐵路拉投資呢。”
“啊對對對,是這樣沒錯。”小八連連點頭,“雖然俺們兄弟交朋友不在乎對方有沒有錢,不過,俺們這些朋友基本上都有些家資,一萬兩萬的……蒼蠅腿兒也是肉啊,嘿嘿……您說是不?”
李青訝然,繼而略感欣慰道:“這么說,你們還真是貢獻不小呢。”
“那是,那是……”兄弟倆受寵若驚之余,又不免傲嬌起來,“再怎么說,俺們與寶弟也是兄弟,雖不是一母同胞,可一樣是親兄弟,寶弟有求,俺們做哥哥的豈能不幫幫場子?”
李雪兒沒好氣道:“也不見你們拉了多少投資,整日花天酒地倒是真的。”
“太姑奶奶您這就有所不知了。”小八得意忘形道,“小酒這么一喝,小娘們兒這么一摟,這投資就談成……”
“說甚混賬話呢!!”小六甩手就是一個大嘴巴。
小八晃了晃腦袋,酒意也醒了,再見太姑奶奶臉都黑了,頓時噤若寒蟬,結結巴巴道:
“天祖,這會兒水太涼,能……能別下餃子嗎?”
小六深知,若小八下了餃子,自已也無可能獨善其身,于是忙表功道:
“天祖、太姑奶奶,俺們兄弟真給寶弟拉了不少投資,林林總總算下來,足有百萬兩不止了,您二老不在意這些,自然是不知情,呵呵……俺們真不是一味的花天酒地。”
“啊對對對,不信可以問寶弟,寶弟都記著賬呢。”
李雪兒板著臉道:“既如此,你們還不快去?”
“去……畫舫都遠了,過不去……啊呀……”
小八張牙舞爪的飛了出去,于空中嚎叫著:“我討厭被下餃子……!”
小六肝膽俱裂,正欲下跪求饒,卻覺身子一輕……
“我也討厭被下餃子……”
李青拍拍手,嘖嘖道:“某些時候,這酒肉朋友也是朋友啊……”
難兄難弟沒有落在秦淮河中,而是堪堪落到了畫舫船尾,晃了晃腦袋,好似也不怎么疼,趕忙一溜煙兒鉆了進去……
李雪兒哼道:“這倆小混蛋,算是徹底長歪了。”
“其實也還好了,紈绔不跋扈,且還能利用自身優勢,做些利國利民的好事……”李青輕嘆道,“我倒是更希望,李家一眾小輩兒,都如這對活寶一般,至少……令人省心。”
李雪兒愕然,好笑搖頭:“同樣是李家人,還是有區別的。”
“這對小混蛋再不濟,也是李茂親子,李寶同父異母的兄弟,最起碼不擔心父親、弟弟坑他們,所以才敢大膽投資……”
李雪兒輕嘆道,“這是以直系血親形成的信任樞紐,得以讓其有安全感,換之大哥其他子嗣一脈……就行不通了。”
“唉,自從分家之后,李家眾多人丁就徹底斷了親情味兒,沒有深仇大恨,也算不上老死不相往來,卻也不再緊密相連……”
李雪兒悵然道,“以前相互較勁,常常為了利益爭吵不休,我瞅著實在煩的厲害,如今真分家了,也不吵了,又覺得冷清……”
李青安慰道:“總是要分家的,隨著血緣稀釋,也終將成為陌生人,這是不可避免的。”
李雪兒默了下,說:“今日你們談論之事,我在廂房也聽到了一些,宗族……真就不可挽回嗎?”
李青笑吟吟道:“你不是有答案了嗎?”
“啊?”
“這人啊,總是不稀罕擁有的,唯有失去了才會珍惜。”李青幽幽道,“現階段如此,是因為個體怕宗族拖自已后腿,等生活條件好了,等整體日子都好過了,不會再被宗族窮苦之人占便宜、打秋風了,親情味兒自然而然就會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