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
“因為隨著時代發展,世界萬國會緊密相連。”李青說道,“不能搞成一錘子的買賣,大明的誠信不能丟。”
朱厚熜一下就難受了。
在此之前,他一直認為憑本事借的錢,干嘛要還?
不想……
還真應了那句——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
李青知道他的心情,好笑道:“眼光放長遠些,格局打開一些,長期主義才是正道。”
“……好吧。”
李青失笑道:“你要是真看懂了李浩那幾本書,你就不會這么難受了。”
“呵呵,你認為我還有這個精力嗎?”朱厚熜無語道,“京師這一攤子爛事,還要我來處理,還得培養孫子,還要抽空續上大明軼聞錄……我還能有幾年?”
李青無奈道:“我也沒閑著啊。”
朱厚熜無言辯駁,再次道:“我還能有幾年?”
“真不知道。”李青輕輕搖頭,“你要是明年就死,那我今年可以看出來,你要后年死,我就說不好了。”
“你可真會說話……”朱厚熜氣郁又無奈的說,“起碼還有幾年?最壞的情況!”
李青想了想,道:“最少也有三五年吧。”
“跟我預想的差不多……”朱厚熜微微點頭,“你掐著點時間,我希望你能送我最后一程。”
李青好氣又好笑:“這都還沒影呢,興許你還有十年壽祿也說不一定,不至于現在就數著日子過日子。”
“我沒開玩笑,你正經點成嗎?”
“……放心,你死的時候我肯定來。”
“你……我都死了,你再來還有個鳥用?”朱厚熜氣得爆粗口。
黃錦連忙道:“太上皇息怒,別再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了。”
頓了頓,“李青你也是,干嘛揣著明白裝糊涂?”
李青收起笑意,正色道:“屆時,我一定來,一定在!”
“嗯…。”朱厚熜臉色緩和大半,又問,“你會難受嗎?”
李青本來還有些許的傷感,經他這一問,頓時蕩然無存,白眼道:
“我難受什么?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怎么,我難受你很開心是吧?”
朱厚熜氣郁難當,憤懣道:“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咳咳,你當真是鐵石心腸。”
“……”
好一會兒,朱厚熜才喘勻了氣兒,又問:“黃錦呢?”
“什么?”
“黃錦還有幾年?”
“不會比你短。”李青說道,“你在他就在。”
朱厚熜罕見的沒有埋怨什么,點點頭道:“那還挺好……”
頓了頓,“陸炳呢?”
“……比你倆都長。”
聞言,朱厚熜和黃錦都又開心了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