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都如此說了,高拱再難接受,也不得不接受。
“臣還有一事求教太上皇。”
“說。”
“皇上是否……”高拱咬了咬牙,“敢問太上皇,皇上是否有傳位太子之意?”
朱厚熜表情不變的說:“愛卿這話朕就聽不懂了,太子是國之儲君,皇帝不傳位太子傳誰?”
“臣不是這個意思,臣是說,皇上是否有提前傳位……”
李春芳連忙打斷高拱:“太上皇既如此說了,臣等自然是相信的,呃呵呵……內閣還有諸多公務要忙,臣等就不擾太上皇清凈了,臣等告退。”
說著,扯了扯高拱衣袖。
高拱暗暗一嘆,行了個禮,與李春芳一同退了出去……
走出大高玄殿,李春芳淡然道:“高大學士,方才你實在孟浪了。”
“我明白……多謝子實兄仗義出手。”高拱滿臉落寞的嘆息道,“這到底是怎么了,這大明到底是誰說了算……”
“慎言!”李春芳厲聲打斷,皺眉道,“肅卿兄你既有恙在身,就回府好生歇養吧,本官會幫你請個假。”
不等高拱說什么,李春芳徑直離去。
只留高拱在原地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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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高玄殿。
瞧著李青還有心情吃烤薯,朱厚熜忍不住道:“你就一點也不擔心?”
“擔心什么?不還有你的嘛。”李青懶懶道,“你做事,我放心!”
“你也只有在用得著我的時候,才說人話……”朱厚熜咕噥了句,問道,“你就不怕佛郎機不來,平白浪費財力?”
“這不是在浪費財力,且佛郎機一定會來!”李青語氣篤定的說。
朱厚熜沒辯駁,轉而道:“接下來,你要去哪些地方?”
“先去交趾,之后滿剌加、龍牙門……”
“我是問最終目的地!”
李青沉吟了下,道:“印度!”
“你是說……佛郎機的第一站是印度?”
“大抵錯不了。”李青頷首,“佛郎機又不傻,絕不會直接不遠萬里的與大明開戰,定然會采取逐步蠶食的策略,印度是一個極佳的跳板。”
朱厚熜緩緩點頭,嘆道:“但愿一切如你所言,一切如你所愿。”
李青微微一笑,安慰道:“其實,高拱說的也不錯,佛郎機雖強,卻遠沒強到摧毀大明的程度,大明沒有輸的可能性,如此只為速勝,為了海上貿易,為了戰后擁有更多的談判籌碼,制造更大的影響力,便于輸出債務……”
“李青。”
“嗯?”
“甩出去的債務,完全可以不用還對吧?”
李青怔了下,問:“你干嘛這樣想?”
朱厚熜則是一驚:“難道不是?”
“呃……是也不是。”李青沉吟道,“還是要還的,不過,也不是你想的那種還。”
“什么意思?”
“就是還了,又沒還……嗯…,如還。”李青苦笑道,“這個解釋起來屬實復雜,總之就是不能賴賬,再有就是不能實打實的還,你可以理解成賺差價的還。”
“不能不還嗎?”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