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知道這是要去關外了,興奮得不行。
不過,朱載坖、李氏,甚至就連朱厚熜卻都不怎么高興,雖然有李青帶著,可到底是苦寒之地,且關外的融合事宜,從來不是和和氣氣,沖突摩擦才是常態。
萬一打起來……
朱厚熜都擔心李青會疏漏了孫子。
這個大明未來接班人天賦極佳,朱厚熜也生怕有丁點閃失……
大高玄殿。
朱厚熜一個勁兒的叮囑叮囑再叮囑……
乾清宮中。
朱載坖對兒子也是一再叮囑,要他不管發生什么事兒,都不能離開永青侯半步。
李氏更是抹起了眼淚,好似此次一別就是生離死別一樣。
搞得小家伙很不自在,只好一個勁兒的安慰母妃,一個勁兒吹噓李先生的本領……
好在最終,朱翊鈞擔心的事也沒有發生,父皇母妃皇爺爺都還是同意了他去關外。
臨行前,內閣的高拱、李春芳還特意來了連家屯一趟,又是好一番叮囑,唯恐國之儲君有半點閃失……
好一番聒噪,一大一小總算是上了路……
出了京城,兩人一路向西南方向進發,沒有馬車,甚至沒有馬,膳食方面也簡樸的緊,只有干糧,肉干,冰水……
二人迎著風雪趕路,雖有李青真氣護體,小家伙還是嘗盡了苦頭,只數日功夫,光潔柔嫩的小臉兒就粗糙起來,整日的粗糙飲食也讓他上了火,嘴唇起裂,喉嚨生疼,整個人都蔫兒了。
“先生,咱們什么時候才能到啊?”
“還早呢,連一半路程還沒走呢。”李青知道小家伙猛地一下受不了,建議道,“你可以用心外無物那一招兒。”
朱翊鈞小臉皺巴巴的,“再心外無物,也抵不住這實打實的冰雪和硬邦邦的干糧啊,整日吃這些,我腮幫子都腫了。”
李青無奈道:“你要實在忍不了,我送你回去也成。”
“都走了這么遠,苦也吃了,罪也受了,這時候回去……我不白遭罪了?”小家伙郁悶道,“再說了,我不要面子的啊?”
“嘿?”李青賞了他一巴掌,罵道,“到底還是學會了你爺爺的矯情勁兒。”
“我……”
李青一瞪眼:“你想咋滴?”
“我……我也不想咋滴,我就是……”小家伙弱弱道,“先生你都會飛,快點趕路總是可以的吧?”
“快點趕路?”
小家伙連連點頭:“嗯,長痛不如短痛,能不能快一點啊?”
話一出口,就見李青莫名的一臉輕松,甚至笑的有些奸詐——“你終于還是說了。”
“我……”小東西突然有種極致的不祥預感,“我,我說什么了?”
“讓我快點趕路!”
李青將小家伙往上聳了聳,道,“摟好了。”
朱翊鈞本能地摟緊李青脖子,下一刻,一種強烈的眩暈襲來,與此同時,朔風如刀子一般,狠狠擊打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