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坖嘴角微微上揚,他聽得出,第一個‘不錯’是肯定他的話,第二個‘不錯’是肯定他的人……
合計了一陣兒,朱載坖發現漏洞,道:“先生,這的確是個奇思妙想,可問題的關鍵是……傻子沒那么多啊?”
“人都是有從眾心理的,只要營銷到位……就不缺人傻錢多的地主家兒子。”李青放下茶杯,轉而問,“你可知道大明最珍貴的財富是什么?”
“是……工商業?”
李青點頭又搖頭,說道:“大明最珍貴的財富就是,人人都認為大明鼎盛至極。”
朱載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少頃,
“先生,我就想知道一件事,這朝廷財政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扭虧為盈?”朱載坖問,“三年五年也好,十年八年也罷,亦或更長……先生可否給我一個大致期限?”
“最遲十年,財政問題定不再岌岌可危。”李青語氣篤定的說。
“十年就能扭虧為盈?”
朱載坖狂喜,滿臉的不可置信。
“若你的扭虧為盈是指財政赤字得到緩解,那可以;若你的扭虧為盈是指國帑的錢糧越累越高、堆積如山,那不可能。”
李青說道,“掙了錢就不能不花,而花錢則是一門藝術。”
朱載坖久久無言。
李青沒有安慰他,也沒有表現出失望。
兩人相對而坐,氣氛沉悶……
直至站殿太監緩步走進來,稟報說“馮保受召而來”,才打破了僵硬的氣氛……
“宣。”
俄頃,馮保進殿,一進門就跪:“奴婢有罪!”
朱載坖興趣缺缺:“有什么罪啊?”
“回皇上,錦衣衛有監察百官之權,東廠有轄制錦衣衛之權,東廠又在司禮監轄下,今京中有官員尸位素餐,奴婢卻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問題、解決問題……奴婢有負圣恩,還請圣上責罰。”
“呵,行吧,既如此,那就戴罪立功吧!”
馮保:啊?
不是,這不是套詞兒嘛,皇上你咋還當真了呢,錦衣衛指揮使陸炳都牛成啥樣了,您還不知道?馮保驚愕抬頭,都忘了回話。
朱載坖才不管他如何作想,淡淡道:
“去,好好查一下,遼東鐵嶺衛指揮僉事之家出身的李成梁,以及他向兵部提交了文書之后,兵部是怎么做的,去吧。”
兒子的分析充滿了主觀,不過也有一定道理,仔細想想,朱載坖也覺得有些蹊蹺。
這個李成梁到底是黑是白,這個遼東鐵嶺衛指揮僉事是清是濁,要查個明白才好……
“是,奴婢遵旨。”馮保暗暗發誓,以后再也不說套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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