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我有真氣。”
李雪兒好笑點頭:“我的意思是別讓他離開你的視線,再聰明,再早慧也還是小孩子,小孩子哪有不貪玩,不淘氣的啊。”
“照你這么說,我得把他拴在腰上了?”
李雪兒忍俊不禁,問道:“啥時候去京師?”
“奪權已塵埃落定,這邊也沒我啥事兒了。”李青伸了個懶腰,“這次還是不掐著點去了,不然,那廝又要嘮叨個沒完。”
李青輕輕呼出一口熱氣,轉瞬凝結為白霜,消弭于天地間,嘆道:
“到底也不年輕了,今年又這么冷,我還真有些不放心。”
李雪兒暗暗撇嘴,點頭道:“他足夠優秀,值得你如此。”
李青收回目光,看向她道:“這次就不帶你了,關外不比金陵,你去了也是遭罪,況且,軍營不是其他地方,你就留在家吧。”
“這許多年都在一塊兒,知足了。”李雪兒笑著說,“你慢慢忙,不用顧及我。”
頓了頓,“大概需要多少時間?”
“這我就說不好了,不過也不會太久,畢竟還有個小太子……”李青想了想,道,“一年上下吧,再長也不會長到哪里去。”
“才一年啊,那不長,我還有好多個一年呢。”
李青笑了笑,心中卻是暗暗嘆息——又還能有多少個一年呢?
李雪兒不至于油盡燈枯,大限將至,卻也真的快到頭了……
“你是在為我難過?”
“你想多了。”李青不咸不淡的道了句,先一步走下石階,“要賞雪的話,就跟上。”
李雪兒露出笑意,旋即又斂去了笑意,改為憂傷……
次日。
李青一早就起了,只與李雪兒說了一聲,都沒與李寶,張居正幾人告別,便踏上了去京師的路。
……
京師還是那個京師。
干冷干冷的,冬季的風跟刀子似的,如刻意停下自行運轉的真氣,沒一會兒的功夫,便能凍得他手關節疼。
當然了,可能也跟他穿的騷包有關系。
大高玄殿。
朱翊鈞一邊吃著黃錦的烤薯,一邊往外張望。
離約定的日子越來越近,他越發覺得時間過得慢了。
“唉,李先生啥時候才會來啊?”朱翊鈞怏怏不樂,“不會真等到除夕夜前吧?”
一邊,黃錦樂呵呵道:“殿下莫慌,李青說話一向作數。”
小東西斜睨了他一眼,哼哼道:“除了皇爺爺,也就你一句一個李青,連我父皇都沒直呼其名過……你還挺有派頭兒。”
黃錦怔了怔,干笑道:“奴婢失言,是永青侯從未爽約過。”
“當真?”
“自然當真!”一道溫和的嗓音適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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