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城中心,綢緞莊五家,店鋪、庫存綢緞……共作價一百八十萬兩。
松江府,超大棉布紡,總體作價六百萬三十萬兩……
……
算盤從早上響到中午,從中午響到晚上,賬房先生連吃飯都是輪流,可直至天黑,才勉強清算了一半。
不說利益攸關的李家族人,就是這打工的,也是不知疲倦,干勁兒滿滿。
太夢幻了。
李家之財富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認知,只算季度營收與核算總資產有著云泥之別。
這個賬算出來,今后即便被李家優化出去了,也不愁找不到東家,而且……僅是這份履歷,也足夠下半輩子吹噓了。
賬房先生如此,李家眾族人更是如此。
什么這個曲兒,那個戲的,相比算珠的響動,相比不時響起的報數聲,簡直弱爆了,這才是真正的天籟之音……
除非實在憋不住,沒人短暫離開,就連吃飯也都不挪窩,生怕錯過了這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將近用了一晝夜,直至次日天蒙蒙亮時,李家的凈資產總額才粗略核算出來。
——三萬萬又七千萬五百三十五萬兩。
這個數字,莫說一群小輩兒,就連對李家家資有充分了解的李浩諸子,也一樣是瞠目結舌。
太豐厚了。
簡直不敢相信!
即便是按人頭平均分,哪怕算上女娃一起分,一人分得的財富也超百萬兩。
當然,這時代的女娃可沒有資格分家產……
一群人心頭火熱,恨不得立即分家。
雖然一晝夜沒睡覺,可在場之人,除了李茂身心俱疲之外,沒一個人流露出精神萎靡之色。
剛一塵埃落定,立馬就有人忍不住催促道:
“咱們去活祖宗那兒吧,總不好讓活祖宗久等才是。”
“是啊是啊,這個數字我們認可了,哪怕有遺漏的地方,我們也不貪了。”
“對對對,哎呀,雖說咱們都是一家人,可飯還是要分鍋吃的,早分晚分都要分,拖著也沒意義。”
就連家中子嗣不多的也一樣積極性爆棚,生怕這對父子起了悔意,一個勁兒催促。
李茂有些心灰意冷,道了句“一切事務交由李寶”,起身離席,揚長而去……
一群人悻悻然了片刻,再次催促李寶。
李寶清了清嗓子,認真道:“計劃終究只是計劃,聽話,才有達成的可能,明白?”
整個大堂上百人,異口同聲道:“明白!你怎么做,我們怎么做,少說多做!”
“如此就好。”李寶揉了揉面頰,振衣而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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