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寶掃視一眾族人,嘲諷道:“連六部尚書,連內閣大學士,連皇帝都沒辦法抗衡的人,你們還妄想抗衡?呵,是誰給你們的勇氣!?”
話到此處,上百人才真正服氣——心服口服。
“對抗死路一條,只能服軟,只能恭敬,只能諂媚……”李寶吁了口氣,說道,“我們父子也是李家人,我們父子深知李家有今日是多么不容易,我們父子也想肉爛在鍋里……所以,我們才想著犧牲自身的利益,成全整個李家族人……”
李寶話鋒一轉,威嚴道:“接下來,所有人都要聽我的,誰有異議?”
沒有人有異議。
“寶娃子,你吩咐吧。”幾個老家伙為其站臺。
李寶點點頭,道:“明日一起去天祖那里,姿態要放低,態度要恭敬,能不說話,一個字也不要多說,除非被天祖點名。”
“此外,我怎么做,你們怎么學,無論天祖說什么,做什么,你們都要受著,誰要是敢特例獨行……縱是天祖不計較,我們父子,許許多多利益大損的族人,也絕不相容!!”
“都聽清楚的了嗎?”
一群人默默點頭。
“說話!”
“清楚了(聽清楚了)。”
“很好!”李寶滿意的點點頭,隨即道,“人常說,親兄弟,明算賬。今日,我們也好好算一算這個賬吧。”
聽到這話,百余人立即精神起來。
到了這會兒,他們也都回過味來,真要是搞平均分配這一套,他們可是賺大了,尤其是家中子嗣多的,更是心頭狂喜……
“永青侯這個爵位,還歸屬我們父子,這點,我想諸位沒有意見吧?”
“沒意見。”人群嘈雜,無一人反對。
“海外兼并的土地,也歸我們父子,這點,誰有意見?”李寶又問。
這次,一群人就沒有那么干脆了,不過糾結了一會兒,便也同意了。
不是不想要,而是沒能力吃下。
“此外,我們父子還要一物——‘永青’品牌。”
李寶說道,“只要這個品牌,其背后的作坊一概不要,只是你們不能再使用這個品牌了。”
一群人點頭同意,心中卻開始有些忌憚和不滿了,恐這對父子還要分……
卻聽李寶說道:“除此之外的所有產業,所有財富,都在家產分配的范疇!”
聞言,一群人徹底放了心,開始迫不及待起來……
“小寶,李家的資產是不是該好好核算一下啊?”人群中有人提議。
這次,李寶沒有流露不滿,頷首道:“這是應該的,一家選一個話事人,其余人可以旁聽,畢竟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頓了頓,“安全起見,明日早晨出發前,誰也不能離開永青侯府,這個大家沒意見吧?”
“沒意見。”
一群人當即表態。
李寶舒了口氣,揚聲道:“管家,通知府上所有的賬房先生……”
接下來,就是算盤珠子作響的時刻了。
金陵城西,織造作坊三座,物料、織機,成品……共作價五百二十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