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去?”李青白眼道,“老朱……咳咳,太祖雄才大略,不過思想上卻過于守舊了,當然這不能怪他,他已經很努力的提升自己了,奈何,出身過于寒微,等到做皇帝時,思想性情已然成型。其實,單就治國來說,太宗要更優秀一些。”
“你竟如此評價太祖,忒也放肆!”
朱厚熜很不滿李青的評斷,氣郁道,“剛說你標新立異,你又標新立異……是成祖,成祖!”
李青呵呵道:“成祖?是你標新立異,還是我標新立異?要不,咱們晚上我請老四出來評評理?”
“我……你放肆。”
朱厚熜不敢在這個話題上深談,忙轉移話題道:“你還沒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呢,若太祖知今日你,會如何?”
“能如何?”
李青嗤笑道,“太祖臨終前,囑咐我看好ta,我當時也不知他的ta,到底指什么,索性就都看好了,他還能如何?”
“什么意思?”
“這個你就沒必要知道了。”
朱厚熜蹙眉沉思,隨即恍然,“你是說那個賊子是吧?”
李青長嘆一聲,道:“做人不能如此,至少不應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我清楚,你也清楚,實際上,大家都清楚,你又何必如此?”
朱厚熜尷尬道:“你看,你又轉移話題。”
李青還真就認真思考了一下,末了,說道:“太祖雄才大略是真,體恤百姓亦是真,可骨子里卻仍與古之帝王一般無二,視大明如一家之私產……大抵會提劍砍我,不過這不要緊,他跑不贏我。”
朱厚熜:“……”
黃錦悶頭烤薯,一個字也沒聽見。
乾清宮。
朱載坖召來徐階、李春芳,表達了內閣增添人選的意愿。
徐階年紀上來了,且也有些難以適應時下的國情,對此并不反對。
李春芳就更佛系了,幾乎沒作思考,就對皇帝的主張深表贊同,只是問道:
“皇上打算拔擢誰人入閣?”
朱載坖沉吟了下,道:“朕以為高拱雖不如兩位愛卿,但給兩位愛卿打打下手,還是沒問題的,兩位愛卿以為如何?”
李春芳沒意見,他跟高拱沒什么交情,可也沒恩怨。
可徐階就難受了。
高拱怎么走的?
沒人比他更清楚。
高拱當然也清楚,因此,他要是卷土重來……徐階不能接受。
“皇上,昔年您曾說過,高拱行事莽撞……”
“哎?話不能這么說。”朱載坖截斷道,“若說行事莽撞,前淳安知縣海瑞就不莽撞了?海瑞不也是出于為國為民?高拱亦然。時下大明鼎盛,可盛世之下,也有諸多弊病,高拱是莽撞,不過……莽撞之人有莽撞之人的用法,若運用得當,未嘗不能造福社稷,不是嗎?”
“可是皇上……”
“徐愛卿莫急,且聽朕把話說完。”
朱載坖再次截斷徐階,說道:“大明同時進行的事太多了,尤其這兩年,兩位愛卿著實辛苦,朕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一個高拱打下手還是少了,朕打算讓張居正也入閣,徐愛卿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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